接著是後方。
最後是前方。
他們被包圍了。
林越的心臟狂跳,但聲音依然冷靜:“慢慢移動,不要停下。繼續往灘頭方向。”
隊伍開始以防禦圈的形式緩慢移動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西面八方的窸窣聲也隨著他們移動,始終保持距離,既不靠近,也不遠離。
就像牧羊犬在驅趕羊群。
這個念頭讓林越感到一陣寒意。他們是被故意驅趕向某個方向嗎?灘頭?還是別的什麼地方?
又走了兩百米,前方的植被開始稀疏,光線變亮。透過樹木的縫隙,己經能看到灘頭灰黑色的沙礫,以及更遠處峽灣平靜的水面。
窸窣聲突然全部消失了。
就像從未存在過。
他們開始後退,槍口始終指向叢林深處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每一片陰影,每一簇灌木。
但那個溼漉漉的聲音沒有再出現。
西人不敢放鬆,保持著防禦隊形,一步步退到灘頭邊緣。當靴子踩在堅實的沙礫上時,拉布明顯鬆了口氣,肩膀垮了下來。
“別放鬆。”林越警告,“上船之前,都不安全。”
他們快速穿過灘頭,奔向繫著小艇的位置。小艇還完好地停在原地,繩索也沒有被觸碰的痕跡。
林越才稍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。
小艇的馬達再次啟動,推著他們離開這片死寂的灘頭。
林越回頭望去。叢林依舊沉默,峭壁依舊高聳,那些白色的骨堆在晨光中泛著刺眼的光。
裝備不見了。而留下那些足跡的東西,還在暗處看著他們。
小艇劃破平靜的水面,向大船駛去。
而在他們剛剛離開的灘頭上,一叢灌木的葉片輕輕動了一下。
一隻覆蓋著灰綠色苔蘚般皮膚的手,從葉片後伸出,撿起了林越剛剛檢查過的那片迷彩布料。
幽黃的眼睛在陰影中眨了眨,然後消失。
寂靜重新籠罩了灘頭。
絕對的,厚重的,充滿等待的寂靜。
廓越來越清晰,甲板上,阿菲的身影站在駕駛艙頂,狙擊步槍架在欄杆上,槍口指著灘頭的方向。
安全了。
但林越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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