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烈咬緊牙關,全身肌肉繃緊,雙手青筋暴起。液壓剪髮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聲,但木頭只被剪開了一半。
“換位置!”雷烈鬆開液壓剪,游到另一側,“從這邊再剪一次,形成交叉切口。”
戴維點頭,跟著游過去。
就在這時,上方傳來更密集的槍聲和尖叫聲。
“它們可能發現了!”戴維緊張地說。
“別管上面!”雷烈重新調整液壓剪的位置,“相信林。我們的任務就是弄斷這根木頭!”
第二次剪下開始。
這一次,雷烈選擇了原木靠近螺旋槳軸的部位——這裡的木材因為常年浸泡,相對鬆軟一些。液壓剪的鉗口深深咬入,木頭纖維發出斷裂的脆響。
“快了……”雷烈額頭青筋暴起。
突然,一根長矛從水面刺下,擦著雷烈的後背劃過,在潛水服上劃開一道口子。
“上面!”戴維驚叫。
雷烈頭也不回,繼續用力。他知道,現在停下來就是死。
“咔嚓——!”
清脆的斷裂聲終於響起。最左側的原木從中間斷開,斷口參差不齊,但確實斷了。螺旋槳左側的葉片立刻獲得了活動空間。
“成功了!”戴維興奮地比劃。
但雷烈沒有慶祝。他指向另外兩根原木——雖然斷了一根,但另外兩根依然卡得很死,螺旋槳最多隻能轉動三十度,遠遠不夠。
“繼續!”雷烈遊向第二根原木。
甲板上,戰鬥己經進入白熱化。
在人類猛烈的火力壓制下,木筏群終於開始後退——但不是潰退,是有組織的後撤。它們退到一百五十米外,重新集結。
“它們在重新組織。”阿菲從狙擊鏡裡觀察到,“至少又有多張新木筏從島嶼方向駛來。它們要發動總攻了。”
“雷烈他們還需要多久?”蘇拉一邊給拉布注射第二支抗毒血清,一邊焦急地問。
林越看向船尾水面——水下燈光在晃動,但看不出進展。他看了眼腕錶:西點西十二分。己經過去十二分鐘。
“再撐八分鐘。”林越換上最後一個滿彈匣,“韓教授,繼續搬運彈藥!”
他接著深吸一口氣,“阿菲,優先狙擊拿吹箭的。蘇拉,準備好燃燒彈,如果它們衝上來,就往船周圍扔。”
話音未落,海面上的木筏群突然動了。
這一次不是散亂的衝鋒,而是整齊的、有組織的進攻陣型。十五張木筏排成三列縱隊,像三支長矛,首刺漁船。
第二梯隊還有黑黝黝的數十隻。
更可怕的是,林越看到每張木筏前部都豎起了簡陋的盾牌——用木板和藤蔓編成的,雖然粗糙,但足以抵擋部分子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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