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需要縫合。”蘇拉說,“否則感染了會很麻煩。”
“現在沒時間。”林越推開她的手,“等回來再說。”
“你會死在島上的!”蘇拉的聲音突然提高,帶著哭腔,“你帶著這樣的傷去爬懸崖,去和那些怪物搏鬥?你瘋了!”
林越看著她,蘇拉此刻眼睛通紅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他突然意識到,蘇拉不只是擔心一個隊友,她是在擔心自己的愛人!
“我必須去。”林越的聲音軟了下來,但很堅定,“這裡只有我和雷烈有特種作戰經驗。如果換了別人去,死的可能性更大,任務失敗的可能性也更大。”
蘇拉咬著嘴唇,眼淚終於掉下來。但她沒有再反對,只是轉身從醫療箱裡拿出縫合針線,用最快的速度給林越處理傷口。
沒有麻藥,針線穿過皮肉的疼痛讓林越額頭冒汗,但他一聲不吭。
另一邊,雷烈也在準備。
“我也去。”阿菲突然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狙擊手可以在外圍提供掩護。”阿菲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們潛入後,我在制高點建立狙擊陣地。如果你們被發現,我可以火力支援。如果你們需要撤退,我可以製造混亂。”
林越想了想,點頭:“可以。但你要絕對隱蔽,不能暴露。一旦暴露,不僅你會死,我們也會被圍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菲補充了狙擊槍子彈。對一個好的狙擊手來說,足夠的子彈可以改變一場小型戰鬥的走向。
“那我們呢?”戴維問,“我們留下來的人做什麼?”
“修船。”林越說,“卡洛斯,戴維,韓立,你們三個負責清理推進器。蘇拉照顧拉布,同時負責警戒——用望遠鏡觀察海面,一旦發現木筏靠近,立刻發訊號。”
“訊號?”韓立問。
“紅色訊號彈,代表有危險,需要緊急撤離。”林越從裝備裡找出兩顆訊號彈,“綠色訊號彈,代表安全。如果你們看到我們發射紅色訊號彈,或者六小時後沒有任何訊號,就立刻開船離開——能開多遠開多遠,不要等我們。”
“那你們……”卡洛斯想說“怎麼辦”,但沒說出口。
“如果我們沒回來,那就是回不來了。”林越平靜地說,“你們活下去,至少有人知道這座島上有什麼,有人能把訊息帶出去。”
計劃定下了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所有人瘋狂準備。
林越、雷烈、阿菲檢查裝備,塗抹偽裝油彩,研究韓立畫出的簡易地圖——雖然粗糙,但至少標出了可能的海岸線地形、可能的登陸點、可能的制高點。
卡洛斯、戴維、韓立準備修船工具。液壓剪、撬棍、鋼鋸、備用軸承——雖然型號不一定對,但總得試試。
蘇拉給拉布做了最後的檢查。這個年輕水手的情況不太好,傷口感染己經開始,體溫升高,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。
“一定要撐住。”蘇拉握著他的手,輕聲說,“等船修好了,我們就離開這裡。我帶你回家,好嗎?”
拉布艱難地點頭,嘴唇乾裂,但眼神堅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