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駕駛艙頂發現的。”阿菲說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恐懼,“應該是昨晚戰鬥時,某個怪物掉落的。”
林越接過那串牙齒,手指摩挲著那些光滑的表面。每顆牙齒的根部都有人工鑽孔的痕跡,穿繩的方式很講究,形成了一種原始的、但有規律的花紋。
“這是戰利品。”雷烈走過來,臉色凝重,“它們收集人類的牙齒,像獵人收集鹿角。”
“這意味著什麼?”戴維的聲音又開始發抖。
“意味著我們不是第一批。”林越盯著那串牙齒,“這座島……吞噬過很多人。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些可能——被俘,被囚禁,被慢慢折磨,最後變成一串牙齒,掛在某個怪物的脖子上。
“所以投降沒有用。”雷烈總結,“對它們來說,我們只是新的獵物,新的戰利品來源。”
現實再清楚不過了。
要麼戰鬥,要麼死。
要麼主動出擊,要麼被動等死。
林越走到甲板中央,所有人圍攏過來。晨光照在每個人臉上,照亮了疲憊,照亮了傷痕,也照亮了某種正在重新凝聚的東西。
“船現在的狀態,最多再開兩小時。”林越開門見山,“兩小時後,我們必須停船檢修,否則推進系統會徹底報廢。而一旦停船,它們就會追上來。”
“那我們不停。”卡洛斯說,“繼續開,開到哪算哪。”
“然後呢?”林越反問,“在海上漂著,等食物耗盡,等淡水喝完,等傷口感染,等它們慢慢圍上來?”
沒有人反駁。
“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。”林越繼續說,聲音在晨風中很清晰,“但不是所有人去。船不能丟,船上的槍支彈藥是我們保命的根本。”
他蹲下身,用匕首在甲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。
“這裡是我們的船。”他在中央畫了一個圈,“這裡是島嶼。”在圈的一側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形狀,“昨晚的木筏是從這個方向來的。所以它們的巢穴,大機率在這個方向的海岸線附近。”
“我們要去攻擊它們的巢穴?”戴維問。
“是騷擾,是製造混亂。”林越說,“派出一個小隊,潛入島嶼,找到它們的集結地。不用正面作戰,只要製造足夠的混亂——放火,爆破,製造聲響。讓它們以為我們大舉進攻了,逼它們調集所有力量回防。”
“調虎離山。”雷烈明白了,“但誰去?去多少人?”
“兩個人。”林越說,“我,和你。人越少,越隱蔽。”
“不行!”蘇拉突然站起來,“林越,你的左肋還有傷,昨晚被長矛擦到的,你都沒讓我處理!”
林越摸了摸左肋,衣服己經被血浸透了一塊。他這才想起昨晚確實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,當時沒在意,現在才感覺到疼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說,“皮外傷。”
“讓我看看。”蘇拉不由分說地走過來,掀開林越的衣服。
傷口不深,但很長,從左肋一首延伸到後背,皮肉外翻,邊緣己經開始紅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