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陳建國到他給王萍租的房子門前時,正好是中午飯點。
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,指尖的煙燒到了濾嘴,燙得他猛地回神,把菸蒂扔在地上踩滅,抬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,像是裡面的人早就等著他來似的。
開門的是王萍。
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,下身是條灰布褲子,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看見門口站著的陳建國,她眼裡先是閃過一絲瞭然的心疼,隨即伸手就把他拉了進來,動作自然又親暱,熟稔得彷彿這就是他的家。
“建國,你來了。”
王萍反手關上院門,聲音溫溫柔柔的,牽著陳建國往裡走。
院子不大,牆角種著幾株開得正旺的月季,地上掃得乾乾淨淨,還用井水潑過,清清爽爽的。
屋子裡也整整齊齊,王萍的女兒樂樂扎著小辮子,乖乖坐在那裡看小人書,看見他,立馬放下小人書,吧嗒吧嗒跑過來,抱著他的大腿喊叔叔。
跟陳家那冷鍋冷灶,和石家的雞飛狗跳比,這裡簡首是個世外桃源。
對比之下,他憋了一天的火氣,瞬間就消了大半。
“你看你,滿頭是汗,這大中午的是不是還沒吃飯?”
王萍拉了把椅子讓他坐下,給他倒了杯水,又心疼地拿手帕給他擦汗,
“是不是跟人吵架了?我看你臉色差得很。”
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,像棉花似的,裹著滿滿的關切,跟石月是蠻不講理,和石父石母陰陽怪氣的嘲諷完全不一樣。
陳建國端著搪瓷缸,喝了口涼白開,心裡舒服了不少,可還是沒好意思開口。
他總不能跟王萍說,自己去攀黎家的高枝沒攀上,反倒被人當眾拆穿,成了全單位的笑話,去丈母孃家接老婆,又被老兩口指著鼻子罵了一頓。
這些窩囊事,他實在說不出口。
王萍多會察言觀色,看他抿著嘴不說話,也不追問,只是起身往廚房走,
“我就知道你沒吃飯,正好今天早上我買了點西紅柿,你高中不是最愛吃西紅柿炒蛋嗎,我去給你做,我們邊吃邊說。”
這話一齣,陳建國心裡猛地一顫。
高中的時候,他跟王萍處物件,每次偷偷約會,他總說最愛吃她做的西紅柿炒雞蛋,酸酸甜甜的,比家裡的飯好吃多了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連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,王萍竟然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沒一會兒,王萍就端著西紅柿炒雞蛋出來了,還拿了個白瓷酒盅,給陳建國倒了一杯散裝白酒。
“有什麼事,咱們邊吃邊說。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,天大的事,也不能餓著肚子。”
她把酒杯推到他面前,自己也拿了個小杯子,陪著他倒了一點。
甜甜也懂事,不吵不鬧,抱著小人書回了裡屋,還順手帶上了門,給兩人留足了空間。
。了住不忍於終,氣火和屈委的天一了憋國建陳,開散裡胃從意暖的辣辛,肚下酒白杯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