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己經擺在了掉漆的八仙桌上，一鍋熬得稀爛的白粥，一碟鹹香的蘿蔔乾，還有幾個剛蒸好的菜包。
是石母早上去包子店買的，餡是最便宜的包菜豆腐。
石父坐在竹椅上，就著蘿蔔乾啃菜包，看見她出來，抬了抬眼皮，沒說話。
石母則拉著長臉，把一碗白粥往她面前一墩，沒好氣地說：
“醒了？趕緊吃飯，吃完了還得去學校上課，別遲到了扣工資。”
石月把六六放在身邊的木製嬰兒車裡，坐下扒拉了兩口白粥，卻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她猶豫了半天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，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不安：
“爸，媽，昨天……昨天我把話說得太絕了，陳建國當時臉都青了，扭頭就走了。
你們說，他會不會真的生氣了，再也不來了？萬一……萬一他要跟我離婚怎麼辦？”
這話一齣，石母立刻嗤笑一聲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滿臉的不屑：
“他敢？！他陳建國長了幾個膽子，敢跟你離婚？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！”
“就是。”
石父也跟著開了口，吐了一口嘴裡的菜渣，篤定得很，
“六六才一歲多，這麼丁點大，他要是敢提離婚，街坊鄰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！”
“再說了，他在教育局上班，最看重的就是名聲，真要是鬧了離婚，他這個科員還想不想幹了？他沒那個膽子，也沒那個底氣。”
石母也老神在在，掰著手指頭給她算：
“就是，小月你想想，他離了你，還能再找個什麼樣的？
是能找到你這樣有正式工作的老師？還能找到會給他生了大胖小子的黃花大閨女？”
“他陳建國心裡門清著呢，離了你，他再也找不到這麼划算的媳婦了。”
“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，沉住氣，千萬別主動低頭。
他遲早得低三下西地拎著東西再來求你，到時候咱們再好好提條件，不然別想接你回去。”
老兩口你一言我一語，說得篤定極了，彷彿把陳建國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。
這也是為什麼昨天他們首接和陳建國翻臉的原因。
以前覺得陳建國有出息，為了從他這裡撈好處，所以他們總是捧著他，裝得特別通情達理好說話，對他比親兒子還親。
可現在，要是申玉珍這輩子都不認他，那陳建國這輩子也就這樣，一眼望到頭了。
那他們也沒必要再哄著他了，那多累啊。
不如首接翻臉，拿捏住他，反正以他現在的情況，也不可能跟石月離婚的。
既然不可能離婚，那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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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定篤的絕拒容不著帶卻氣語，手的著拍，笑著堆上臉母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