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秀珍嚇得渾身一顫,又立刻搬出黎家壯膽,聲音發顫卻依舊嘴硬:
“你、你就不怕黎家嗎?我讓陳建民他媽對付你,我讓黎家整得你丟工作,滾出農機廠!”
“你儘管去!”
趙解放冷笑一聲,眼神里全是破釜沉舟的狠勁,“我趙解放這輩子就不受你這種窩囊氣!大不了就同歸於盡!”
“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說理的地方!你是我老婆,他陳建民睡了我的女人,錯的是你們這對狗男女!
真鬧大了,我倒要看看,是你們作風敗壞丟人,還是我這個受害者理虧!”
這番話氣勢洶洶,砸得黎秀珍當場僵住。
她看著趙解放那副拼命的樣子,心猛地一沉,瞬間就後悔了。
她剛才太得意忘形,太囂張,把人徹底惹毛了。
趙解放現在是光腳不怕穿鞋的,真把他逼急了,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黎秀珍臉色一陣白一陣青,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,整個人都軟了下來。
她知道,再硬扛下去肯定不行。
深吸一口氣,她強行壓下恐懼和憤怒,換上一副又委屈又可憐的神情,語氣也放得極軟,試圖打感情牌,好好把這事了了。
“解放……你別這麼激動,我們好好說行不行?”
她聲音放柔,帶著一絲哽咽,“其實,我也不是故意要背叛你……我心裡也苦。”
趙解放冷冷盯著她,看她還能編出什麼話。
黎秀珍低著頭,聲音輕得像蚊子哼,試探著開口:
“我們……不如就離婚吧。就說感情不和,好聚好散。
你也知道,你十年前就傷了身子,我這些年,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?我也是個女人,我也有我的難處……我是真的沒辦法了。
我們好聚好散,不吵不鬧,對你對我都好,行不行?”
黎秀珍說完心裡反倒鬆了口氣,甚至隱隱有些得意。
她太瞭解趙解放了。
自從十年前他受傷不能人道之後,對她一首滿心愧疚,不管她提什麼要求,他幾乎都百依百順。這一次,她主動提離婚,趙解放肯定會點頭答應。
本來她還沒打算這麼快離婚,可現在事情敗露,只能快刀斬亂麻。
只要離了婚,她就能立刻去找陳建民,死死拿捏住他。
等陳建民認了黎家這門親,她就是黎家外孫的女人,後半輩子吃香喝辣,再也不用守著這個廢人過日子。
可她萬萬沒料到,趙解放聽完,臉上沒有半分愧疚,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諷。
那點僅存的歉意,早就被她一次次的背叛,和剛才的威脅磨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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