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秀珍被趙解放一副要耗死她的無賴樣子,氣得渾身發抖,整張臉漲得通紅,當場就瘋了一樣破口大罵。
“趙解放!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無賴!你憑什麼這麼對我?!當初是誰說虧欠我?是誰說什麼都依著我?現在你出爾反爾,你還算個男人嗎?!”
她越罵越激動,手指幾乎戳到趙解放的臉上,字字句句都往他最痛的地方扎。
“你自己十年前就廢了,不能人道,讓我守了整整十年活寡!我沒日沒夜地熬,我容易嗎?你現在還要拖著我一起死,你心太黑了!”
趙解放臉色鐵青,冷硬的臉頰繃得緊緊的,任憑她怎麼罵,依舊一動不動,眼底只有越來越濃的寒意。
黎秀珍見他油鹽不進,徹底急紅了眼,再次搬出黎家做最後的威脅。
“你別逼我!我告訴你,陳建民是黎家的親外孫!黎家在市裡是什麼地位你比我清楚!
你再敢纏著我不放,我就讓陳建民去黎家告狀,到時候黎家隨便動根手指頭,就能讓你在農機廠待不下去!讓你徹底丟了飯碗!”
她死死盯著趙解放,果然看見他眉頭微微一皺,神色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黎秀珍心頭狂喜,以為終於拿捏住他了,語氣立刻更加囂張。
“怎麼?現在知道怕了?晚了!你現在立刻答應離婚,我還能放你一馬!”
可下一秒,趙解放猛地抬眼,眼神兇得嚇人,一聲冷笑首接打碎她所有幻想。
“怕?我趙解放這輩子就沒怕過威脅!你少拿黎家在我面前狐假虎威!”
他一步逼近,高大的身影壓得黎秀珍幾乎喘不過氣,聲音低沉又狠厲。
“黎家權勢大,我動不了陳建民,我承認!但我能收拾你!你以為你跑得掉?”
“你是人民教師!為人師表!一旦我把你和陳建民那點見不得光的醜事捅到你學校,捅到街坊鄰居耳朵裡,你覺得你還能站在講臺上教書育人?”
“我不用動手打你,我只要把事情鬧大,你黎秀珍就會身敗名裂!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脊梁骨!被人罵破鞋,罵不要臉,罵傷風敗俗!一輩子都抬不起頭!這輩子就算徹底毀了!”
這番話像一道驚雷,劈得黎秀珍臉色慘白,渾身發軟,幾乎站不住。
這麼多年來,她從農村嫁進城,嫁給趙解放,各種討好他,藉著他家的關係,進了學校當老師。
然後又對黎鈺真各種討好,捧她的臭腳,好不容易才調到市裡高中,過上了人人羨慕的好日子。
要是這件事真的鬧大了,那她忍氣吞聲,辛苦奮鬥出來的好日子,就全完了!
她一輩子都抬不起來頭了!
一想到那個下場,她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。
囂張勁兒瞬間煙消雲散,強硬也徹底垮了。
黎秀珍嘴唇哆嗦著,眼眶一紅,語氣再也硬不起來,從剛才的撒潑大罵,瞬間變成了低聲下氣的哀求。
“解放……算我求你了,行不行?”
“你到底要怎麼樣,才肯跟我離婚?你開條件,不管是錢還是東西,我都想辦法給你湊,我都答應你!只要你肯放過我,我一定讓你滿意,絕不討價還價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