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玉珍的早餐店,現在生意越來越紅火。
上下班的工人,還有接送孩子的老人,早上都會順路在這吃早餐。
人一多,這訊息傳得也飛快。
這天,恰好申玉珍有空,想著有些天沒來早餐店了,就過來了。
她剛進來,正好就聽到旁邊一桌大媽們一邊吃麵一邊八卦。
“你們還不知道吧?陳家那個小子陳建民,跟那個中學老師黎秀珍私奔了!昨天早上傳出來的,倆人買了去廣州的火車票,跑南方去了!”
“真的假的?我的天,那黎秀珍不是剛被學校開除嗎?陳建民大學也沒得上了,倆人竟然私奔了?”
“可不是嘛!陳家這下可徹底成笑話了!老大在單位抬不起頭,老小跟著有夫之婦跑了,陳廣林現在門都不敢出了!”
議論聲不大,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申玉珍的耳朵裡。
申玉蘭也聽見了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,連忙朝著那幾桌客人使眼色,又緊張地看向申玉珍,生怕她聽到這些話,心裡不舒服。
好不容易熬到早高峰過去,店裡的客人漸漸散了,申槐花動作麻利收拾著碗筷。
申玉蘭端著一碗排骨麵,走到申玉珍面前坐下,猶豫了半天,還是開了口,聲音小心翼翼的:
“姐,剛才他們說的話……你都聽見了吧?”
申玉珍夾起麵條吃了一口,抬眼看了看妹妹,臉上沒什麼波瀾,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:
“聽見了。”
“姐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申玉蘭還以為她是擔心了,連忙勸道,
“陳建民那小子,打小就性子獨,拎不清好壞,現在做出這種事,也是他自己選的路,跟你沒關係。你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,可別為了這種人難過,不值當。”
她是真怕申玉珍心裡難受。
當初申玉珍在陳家,為了幾個孩子掏心掏肺,最後卻落得個被逼著籤斷親書的下場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她這個當妹妹的最清楚。
現在陳建民鬧出這種醜事,萬一申玉珍念著母子情分,心裡過不去,那可怎麼辦。
可申玉珍卻笑了笑,放下筷子,語氣平靜得很,沒有半分生氣,也沒有半分難過:
“我沒往心裡去,也不生氣。他今年十九了,是個成年人了,自己選的路,自己走,是好是壞,都跟我沒關係。”
她說的是真心話。
上輩子,也是這樣。
陳建民跟黎秀珍的私情敗露,大學沒得上,名聲臭了,最後也是跟著黎秀珍私奔去了廣州。
只是上輩子,倆人在南方沒混出個人樣來,黎秀珍嫌陳建民沒本事,捲走了他身上僅剩的錢,跟別的男人跑了。
陳建民在廣州混得人不人鬼不鬼,打零工混日子,最後還斷了一條腿。
是她掏空家底去把他找回來的,又費盡心思幫他娶媳婦,找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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