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泣血，陳建國被她說得啞口無言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最後惱羞成怒地吼道：
“夠了！別說了！離就離！誰怕誰！我告訴你石月，離了你我照樣能過，還能過得更好！有的是女人願意給我生孩子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 石月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
“明天早上八點，民政局門口見。別遲到。記得帶上戶口本和結婚證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。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地說：
“別想著跟我耍花樣。我既然敢提離婚，就什麼都不怕。你要是敢不來，或者敢跟我搶孩子，我就讓你身敗名裂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拉開院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深秋的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，吹起她的衣角，她的背影單薄卻挺拔，沒有一絲留戀。
院子裡只剩下陳建國和王芳兩個人，靜得可怕。
陳建國站在原地，看著空蕩蕩的院門，心裡突然空落落的。
他剛才說的那些狠話，不過是為了撐面子。
真的要離婚了，他才發現，自己心裡竟然有一絲說不出的難受。
他想起剛結婚的時候，石月穿著紅裙子笑盈盈的樣子。
想起六六出生那天，他抱著那個小小的，皺巴巴的兒子，滿心歡喜，發誓要做個好爸爸，讓兒子健健康康快快樂樂一輩子。
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他腦子裡閃過，讓他心裡一陣刺痛。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？
王芳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太瞭解陳建國了，他這個人優柔寡斷，最容易念舊。
要是他現在後悔了，回去跟石月和好，那她這麼久的算計不就白費了嗎？
她連忙走上前，輕輕拉了拉陳建國的胳膊，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，眼眶也紅了：
“建國，都怪我。要不是我，你和石月也不會鬧成這樣。要不…… 要不你還是回去哄哄石月吧。
其實石月人挺好的，就是一時衝動。只要你跟她認個錯，她肯定會原諒你的。我沒關係的，我一個人過慣了，不用你管。”
她說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樣子。
果然，陳建國一聽她這麼說，心裡那點後悔瞬間就煙消雲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對石月的不滿和對王芳的心疼。
他反手握住王芳的手，皺著眉說：
“胡說什麼！跟你沒關係！是她自己要離婚的，又不是我逼她的。她那麼心狠，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顧，我憑什麼要去哄她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 王芳擦了擦眼淚，哽咽著說，
“可是六六還那麼小，不能沒有媽媽啊。而且，要是真的離婚了，對你的前途也不好。我不想因為我，毀了你的一輩子。”
“放心吧，沒事的。” 陳建國拍了拍她的手，安慰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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