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要塌了啊!”
何母抱著何元寶,嚎啕大哭,“我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!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!”
哭了整整一下午,首到天快黑了,何母才擦乾眼淚,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:
“他們不讓我們活,我們也不讓他們好過!明天我們就去學校、去廠裡鬧!他們要是不開除我們,我們就死在他們門口!我就不信,他們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!”
“對!鬧!”
何遠山也狠下心來,從地上爬起來,“反正我們己經這樣了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!他們要是不給我們活路,我們就跟他們同歸於盡!”
第二天一早,天剛亮,何家人就全體出動了。
何遠山拖著病體,舉著一個用硬紙板寫的冤枉牌子,坐在小學門口的臺階上,放聲大哭。
他一邊哭一邊訴說自己的不幸遭遇,說自己是被陳美萍害的,學校開除他是落井下石,是欺負老實人。
何母則抱著何元寶,跪在校長辦公室門口,一邊磕頭一邊哭:“王校長,求求你了,別開除我兒子!你要是開除他,我們今天就死在這裡!”
何曉蓮則坐在肥皂廠的大門口,拍著大腿哭,說自己是受害者,廠裡開除她是欺負孤兒寡母,沒有天理。
很多路過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,對著他們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“這就是那個跟嫂子搞在一起的何老師吧?真是活該。”
“就是,自己作風不正,還被老婆下毒,真是丟人現眼。”
“不過也挺可憐的,一家人都成這樣了,沒了工作可怎麼活啊。”
學校和廠裡的領導被鬧得焦頭爛額,根本沒法正常辦公。
他們報過警,可公安來了,看他們病的病傻的傻,也只能勸幾句,沒辦法把他們怎麼樣。
連續鬧了三天,學校和肥皂廠實在受不了了,怕再鬧下去影響更不好,只能鬆口妥協。
王校長把何遠山叫到辦公室,無奈地說:
“行了,別鬧了。開除就免了,但是你不能再當老師了。你去學校圖書館打雜吧,打掃打掃衛生,整理整理書籍,工資按後勤最低標準發,一個月28塊錢。”
肥皂廠廠長退了一步找到何曉蓮,
“你也別鬧了,回廠裡上班吧。但是車間你不能去了,去食堂幫忙打飯刷碗吧,這個活輕鬆,看在你身體的份上,只需要幹中午那一頓飯就行了。
不過醜話說在前面,這個活是照顧你,幹得輕鬆錢肯定也不可能多給。一個月22塊錢,多了沒有。”
雖然工資少了一大半,工作也很不體面,但至少保住了飯碗。
何家人千恩萬謝地回了家,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他們以為,只要保住了工作,日子就能慢慢好起來。
可現實卻給了他們狠狠一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