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遠山在圖書館，每天的工作就是掃地，擦桌子，整理書籍。
因為是小學，學生們來看書的很少，所以何遠山的工作可以說很輕鬆了。
但精神上，卻很受折磨。
以前的同事看到他，都繞著走，生怕跟他扯上關係。有的人還會在背後竊竊私語，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“看，那就是何遠山。跟自己嫂子搞在一起，被老婆下毒，真是太丟人了。”
“是啊，以前還是老師呢，現在成了打掃衛生的，真是活該。”
“聽說他侄子都被毒傻了，真是報應啊。”
這些話像針一樣，紮在何遠山的心上。
他每天都低著頭，不敢跟人說話，不敢跟人對視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以前他是受人尊敬的何老師，走到哪裡都有人跟他打招呼，現在卻成了人人嘲笑的物件。巨大的心理落差，讓他心裡充滿了屈辱和憤怒。
何曉蓮在食堂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經常有人在背後嘲笑她：“喲，這不是何曉蓮嗎？以前不是挺風光的嗎？把小叔子迷得團團轉，現在怎麼來刷碗了？”
“就是，好好的嫂子不當，非要當小三，現在好了吧，家破人亡，真是自作自受。”
何曉蓮只能忍著，不敢反駁。
她怕一反駁，連這份打飯刷碗的工作都保不住了。
兩個人的工資算上何父的退休工資，也才80塊，吃藥打針就要用掉60多。
一個月十幾塊錢，要養活五口人，日子過得那是緊巴巴的，要多省有多省。
每天的飯桌上，只有鹹菜和玉米麵窩頭，一個月都吃不上一次肉。
何元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每天都喊餓，想吃饅頭，想吃糖。可何曉蓮哪裡有錢給他買，只能抱著他哭。
何遠山經常因為錢的事情發脾氣，摔東西，家裡的碗己經被他摔碎了好幾個。
壓抑的生活，無盡的苦難，磨平了他們之間最後一點情分。
曾經的濃情蜜意，海誓山盟，早就被現實的殘酷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剩下的，只有互相指責，互相埋怨，互相憎恨。
這天晚上，何曉蓮做飯的時候，發現鹽罐空了。
她跟何遠山要錢買鹽，何遠山卻從懷裡掏出一個酒瓶，給自己倒了一杯劣質白酒。
“錢呢？我讓你給我的買鹽的錢呢？” 何曉蓮看著他手裡的酒瓶，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“我買酒了。” 何遠山喝了一口酒，漫不經心地說。
“你買酒了？” 何曉蓮不敢置信地看著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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