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一片死寂。
陳廣林看著她們毫不留情離開的背影,心裡五味雜陳。
有不甘,有憤怒,有怨恨,還有深深的疲憊。
他想不明白,難道他做人就這麼失敗嗎?
老婆要和他離婚,女兒也要和他斷親!
就連兒子……
陳廣林看了眼陳建國,見他滿心滿眼都是那一千五百塊錢什麼時候拿過來,絲毫沒有為他傷心不平的樣子。
心情更加複雜了。
唉!
他這輩子活得,怎麼就跟個笑話一樣?
他突然捂住臉,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*
走出醫院大門,12月的冷風吹過來,陳美芳打了個激靈。
有點冷,心情也有點難受。
但是,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痛快感。
這麼多年,要說從小到大她對陳廣林的偏心完全無動於衷,一點埋怨也沒有,那是假的。
只是她一首都用大姐的身份來要求自己。
要懂事,要乖巧,父母己經很辛苦了,不要讓他們再操心。
她轉過頭看著玉珍,眼睛紅紅的:“媽,謝謝你。”
“傻丫頭,跟媽謝什麼。” 玉珍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
“以後再也沒有人能逼著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了,再也沒有人能吸你的血了。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,媽給你撐腰。”
“嗯!” 陳美芳用力點頭,眼淚掉了下來,卻是笑著的。
她猶豫了一下,又小聲說:
“媽,我還有個想法。我不想姓陳了,我想跟你姓。還有盼盼和夢夢,她們也跟你姓,好不好?”
玉珍愣了一下,隨即心裡湧起一股暖流,眼眶也溼了。
她看著陳美芳,聲音都有些哽咽:“你想好了?改姓不是小事,別人會說閒話的。”
“我想好了!” 陳美芳堅定地說,
“我才不在乎別人說什麼。從小到大,都是你養我疼我,我本來就該跟你姓。盼盼和夢夢也願意,她們說最喜歡外婆了,要跟外婆一個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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