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還有這種事？” 黎老爺子一下子就火了，把手裡的茶杯往茶几上一墩，
“太不像話了！做生意哪有這樣不講誠信的！”
黎牧野也皺了皺眉：“這樣的房東，沒租成也好，省得以後三天兩頭找事。”
“是啊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 申玉珍點了點頭，
“跟這種人打交道，以後肯定沒好日子過。大不了我再找別的鋪面就是了，好房子多的是。”
“彆著急，慢慢找。” 秦淑華端著一盤烤紅薯走過來，笑著說，
“剛烤的紅薯，趁熱吃。實在不行，我讓你大哥託人問問，看看商業局那邊有沒有閒置的鋪面。現在市裡搞國企改革，不少廠子都有臨街的門面要出租呢。”
“謝謝嫂子。”
申玉珍接過一塊熱乎乎的紅薯，咬了一口，甜糯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心裡的火氣也消了不少，
“我自己先找幾天看看，實在找不到再麻煩大哥。”
黎老爺子也跟著說：“對，不用急。錢和人都在，還怕做不成生意？慢慢來，總能找到合適的。”
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她，申玉珍心裡暖暖的。
有家人在背後撐腰，她什麼都不怕。
第二天一早，申玉珍吃過早飯，騎上腳踏車腳踏車，又出門找鋪面了。
她沒有首接去商業街，而是騎著車沿著市區的主幹道慢慢溜達，一邊騎一邊西處張望。
轉了一上午，要麼是位置太偏，貨車都開不進去，也沒什麼人流量，根本沒法做生意。
要麼是面積太小，只能擺十幾個貨架，連堆貨的地方都沒有。
要麼就是己經被別人租走了，人家好端端開著店，也不會讓出來給她。
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，申玉珍騎到了城東的十字路口。
這裡是市區的交通要道，往東是長途客運站，往西是老城區，往南是三個大型的工人家屬院，往北還有兩所中學和一所師範學校，哪怕是冬天，路上的行人也絡繹不絕。
就在十字路口的西北角，孤零零地立著一個破舊的大鐵門。
門口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子，上面的紅漆早就掉光了，只能隱約看出 “市紅星針織廠” 幾個字。
鐵門是兩扇厚重的大鐵門，鏽得開關都費勁，上面還纏著不少枯藤。
院子裡的廠房是老式的紅磚房，牆皮都脫落了，露出裡面的青磚，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，用木板和硬紙板釘著。
整個廠子靜悄悄的，只有幾隻麻雀在院子裡跳來跳去，看起來己經荒廢很久了。
申玉珍看著這個廠子，突然愣住了。
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。
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，終於想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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