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商場開業的盛況，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開業當天，整個城東都堵了，全市的人都跑去看熱鬧，櫃檯都被擠壞了好幾個。
那個商場不僅賣衣服、鞋子、日用品，還有餐飲店首飾店，成了全市人逛街的首選。
那個浙江老闆也因此賺得盆滿缽滿，成了市裡第一個百萬富翁。
申玉珍的心臟一下子就狂跳了起來，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破舊的、沒人要的廠子，眼睛越來越亮。
現在廠子己經破產掛牌了。
要是她現在把它買下來，建一個商場，那未來，她說不定就是第二個浙江老闆，就是那個站在風口上的人啊！
這可比開一個小小的服裝批發店，強一百倍一千倍啊！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就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，再也壓不下去。
申玉珍推著腳踏車，快步走到廠子門口，扒著冰冷的鐵柵欄往裡面看。
廠子不大，正好是個方方正正的地塊。除了一棟兩層的主廠房，還有幾間小平房當倉庫和宿舍。位置簡首是老天爺賞飯吃。
正對著十字路口，西個方向的人流都能彙集到這裡，而且周圍全是居民區和學校，消費潛力巨大。
上輩子那個老闆能成功，一半靠的就是這個絕無僅有的位置。
“喂！你幹什麼的？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的傳達室裡傳出來。
一個穿著厚棉襖、戴著棉帽子的老頭走了出來，手裡攥著一個搪瓷缸子，警惕地看著她。
“大爺您好。” 申玉珍連忙笑著打招呼，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，“我想問一下，這個廠子是不是要賣啊？”
老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是啊，破產清算，掛牌快一年了。怎麼，你想買？”
“我就是問問。” 申玉珍連忙說，“好好的一個廠子，怎麼就賣了呢？”
“嗨，別提了。” 老頭嘆了口氣，往搪瓷缸子裡喝了一口熱水，
“以前紅火的時候，全廠百來號工人，做的秋衣秋褲還賣過省裡呢。
後來不行了，裝置老了，款式也跟不上，產品賣不出去，工資都發不出來。
84 年就停了產，拖了兩年，實在撐不下去了，年初只能破產賣廠子還債。
現在就剩我一個人在這裡看大門，等著有人買。”
“那…… 這個廠子賣多少錢啊？” 申玉珍小心翼翼地問，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聽說廠裡定的是八萬塊錢。”
老頭喝了口水，慢悠悠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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