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玉珍的心怦怦首跳,她跟老頭又聊了幾句,得知廠子的產權非常清晰,沒有任何抵押和糾紛,只要錢到位,一週就能辦完所有過戶手續。
她謝過老頭,推著腳踏車,失魂落魄地往家走。
一路上,她的腦子裡亂鬨鬨的。
一會兒是上輩子商場開業時人山人海的樣子,一會兒是眼前這個破舊的針織廠,一會兒又是八萬塊錢的鉅款。
激動,興奮,忐忑,緊張,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她整個人都飄飄然的。
要是真的能把這個廠子買下來,建一個商場,那她就真的出息了。
她不僅能自己開服裝批發店,還能把其他的鋪面往外租,每個月收租金都能賺不少錢。
就算自己的生意不好,光靠租金也能回本。
可同時,她又忍不住害怕。
建商場啊,那是多大的生意啊。
她一個沒讀過多少書的女人,做過的最大的生意,也就是倒賣衣服尾貨,買地皮建商場,她能行嗎?
要是搞砸了怎麼辦?
八萬塊錢,可不是個小數目,要是賠了,那怎麼辦?
而且這還只是買廠子的錢,後面建商場,裝修的錢還沒算呢。
這起碼要投入幾十萬。
她越想越忐忑,攥著車把的手都出汗了,冰冷的車把凍得她手指發麻都沒察覺。
腳踏車騎得歪歪扭扭的,好幾次差點撞到路邊的電線杆。
首到走到黎家大院門口,她都沒拿定主意。
推開門走進院子,家裡靜悄悄的。
黎老爺子和黎牧野上班去了,黎靖宇也去公安局了,只有秦淑華一個人在家,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織毛衣。
看到申玉珍回來,秦淑華抬起頭,笑著說:“回來啦?今天風這麼大,凍壞了吧?快過來烤烤火。找到合適的鋪面了嗎?”
申玉珍 “啊” 了一聲,才回過神來。
她看著秦淑華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她不好意思說。
買地建商場這麼大的事,說出來別人肯定會以為她瘋了。
這不是異想天開嗎?
秦淑華看出了她的不對勁,放下手裡的毛線針,拉著她坐到炭火邊,關切地問:
“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?是不是找鋪面不順利?還是凍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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