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夫子來到侯府,他看著兩名小童,一位穿著石榴紅蹙金繡纏枝蓮的短襖,一位穿著半舊青色襖裙,他心中瞭然,目光移到陸竺身上,笑容慈和。
“這位就是小小姐吧。”
陸竺揚了揚下巴,算這位夫子還有眼光,想到陸容昭的再三叮囑,她朝夫子作揖,“夫子好,我是陸竺。”
夫子笑容越發和睦,“小小姐,老夫姓周,字溫之,你們喚我周夫子即可,聖人言,師者,傳道授業解惑也,敬字、尊師、勤學,需守三規,從今日起,兩位小姐便跟著老夫學。”
陸竺不悅,“周夫子,珠色她才不是什麼小姐,她不過一個嬤嬤的女兒。”
周夫子聲音莊嚴,“小小姐,無論身份與否入了老夫門牆,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老夫的學生,在老夫這裡,你們一般無二,要想論,那就論學識。”
陸竺氣的跺腳,周夫子不過是侯府請來教她的,第一天就跟她裝腔拿調了。
“我一定比珠色厲害,周夫子你就看著吧。”
周夫子朝珠色招了招手,“過來入座吧。”
珠色走到周夫子面前,作了一揖,“謝夫子。”
周夫子安排好兩人入座,讓兩人介紹一番,開始今日的啟蒙授課。
陸竺坐了一會就有些坐不下去,她一知半解的聽著周夫子的話只感覺昏昏欲睡,忍不住朝珠色看去。
小小的人兒坐的端正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周夫子,認真的汲取知識。
陸竺心裡有些不舒服,她聽不懂,珠色怎麼可能聽的懂,肯定是裝的。
一節課授完,周夫子佈下課業,讓珠色和陸竺今晚完成,明天他要檢查,隨後離開了。
陸竺看周夫子走了,站起身走到珠色面前,踢了踢案桌,聲音趾高氣昂。
“珠色,你別裝了,我知道你聽不懂,今晚回去你就跟李嬤嬤說你不想再學,明天要是讓我看到你還在,我要你好看。”
珠色抬起眸看著陸竺,唇瓣抿起,“我聽的懂。”
陸竺不相信,“你怎麼可能聽的懂,那你說說夫子在課上講述的天地玄黃是什麼意思?”
珠色很快就答出來,“周夫子說這句話的含義是天是深邃的青黑色,地是厚重的黃色。”
陸竺看珠色一下就答出來更加生氣,為了超過珠色,她今天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聽,要是明天珠色還在,她豈不是明天也要這樣,上學真是無聊,早知道就不讓夫子這麼快來了。
“你知道又怎樣,反正你明天不準再來。”陸竺直接命令。
珠色收拾好東西,站起身對視上陸竺的眼睛,“小小姐,你真的要這樣做嗎?”
陸竺看著珠色黑漆漆的眼睛覺得晦氣,死氣沉沉的,“當然,侯府是我的家,我說了算。”
珠色沉默下來沒有再言語,她轉身離開書院,小小的背影透著孤寂感。
陸竺看珠色這麼識趣,心情也好上不少,關於夫子佈下的課業,她轉頭就忘了,反正明天夫子只教她一個人,課業做不做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