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[網王]舊日王冠》八(2)

作者:拿鐵不加冰·5個月前

“這句話,原封不動還給你,部長。”

休斯頓的比賽結束後,仁王和幸村有一週的調整時間,隨後便是巴塞羅那站的開幕。巴塞羅那和布加勒斯特的賽程緊密相連,但既然兩人都只報名了雙打,倒也不必擔心節奏和狀態的調整問題。

然而,在核對賽程表時,仁王盯著蒙特卡洛的比賽安排,忽然開口:“部長,其實你完全來得及參加這場。”

蒙特卡洛的時間剛好在巴塞羅那開始之前,和休斯頓結束之後的那一週。從時間來看,幸村完全來得及參加。不過,賽程太密集會影響幸村的競技狀態。

“我沒有那麼貪心。”幸村微微一笑,“仁王,今年的成績,我賭在法網了。祈禱我們的抽籤結果吧——最好不要過早相遇,但如果能在不錯的輪次交手,我會很高興。”

那場對話之後,他們之間的氛圍微妙地緩和了一些。

用“緩和”這個詞或許有些奇怪,畢竟他們本就是關係親密的隊友,擁有共同的青春記憶,彼此理解。但在此之前,兩人之間確實橫亙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隔閡,他們都心知肚明。

那場對話看似剖白,卻又各自保留三分。仁王問“沒有那麼想過嗎”,是因為他確實察覺到了幸村審視的目光;而幸村那句“我確實覺得你固執”,儘管給出了足夠動聽的解釋,但底層邏輯裡,確實藏著對仁王的不滿。仁王對此心知肚明。

與其說他們因坦誠而拉近距離,不如說,仁王終於明白了幸村審視的根源,而幸村也終於認可了仁王的決心。於是,無需多言,他們達成了一種默契的和解——一種很“立海”的方式。

仁王將這段對話轉述給柳生時,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我沒想過他會因為我們的關係……”柳生頓了頓,語氣遲疑,“仁王,你應該不是在詆譭幸村吧?”

“什麼啊,我是那種人嗎?”仁王忍不住抱怨,嘴角卻微微上揚。

柳生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因為你的說法……”

“表達的重點不同,你接收到的重點自然也不一樣。”仁王稍稍正色,“但其實,對此感到不滿的不只是幸村。他的‘不滿’——或者說,他的審視,更多是出於對雙打配合的考量。畢竟,如果我把太多心思放在網球以外的事情上,他會擔心效率問題。或者說,我在立海大時給他的印象……就是不夠專注。”

仁王也承認這一點——所以最開始,幸村那些潛臺詞,以及隱約的,對國三時經歷的提起,仁王從不反駁。他知道那是幸村的提醒。

用更直白的方式來挖苦也沒關係,不過幸村的說話方式就更委婉。好在仁王能聽懂——哪怕仁王有時候也覺得不是滋味,想自己如果聽不懂會更好受些。

“但柳應該是真心實意地討厭我。”仁王又笑起來,“因為影響到你了。”

“……我沒有這麼想。”柳生說。

仁王放輕了聲音:“我知道的,比呂。”

結束通話電話後,仁王站在公寓的窗前發了一會兒呆。窗外沒有月亮,他的心情不算太好,但也不算太糟。

他和柳生都不是會在意外界看法的人,如果在意,當初也不會那樣熱烈地表達愛意。這段感情帶來的壓力是雙向的,質疑也是雙向的。柳擔心柳生,丸井擔心仁王,隊友們各有立場,各有偏愛。

但即便如此,仁王從不認為立海大這些年湊不起來的聚會與自己有關。畢竟,真正握有決定權的人是幸村——那個站在所有人前方的領袖。

他想起那天幸村說的話。

對幸村而言,任何情緒的表達都留有餘地。他不會承認“討厭”(儘管仁王偶爾覺得,在某些方面,幸村或許真的有點討厭自己),也不會真正干涉仁王(就連分析他的身體狀況、提前給出訓練建議,都帶著委婉的剋制)。但這樣的幸村,卻對他說了那樣的話……

那就意味著,幸村確實在意——在意他和真田的分開。

長久的感情並不難,難的是維繫一段關係。

而維繫一段關係,需要兩個人不斷、不斷地讓步。

但幸村不是會讓步的人,真田也不是。所以當時幸村才會說,他們太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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