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終於轉頭看向他,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,閃過一絲審視:“你喝了多少?”
“我沒喝酒啊,”仁王聳聳肩,笑容在夜色裡顯得有些模糊,“只喝了無酒精飲料,puri。”
“那也還是別開車比較好,萬一出意外怎麼辦?”柳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關切。
“真嚴格啊,柳生醫生。”仁王微微揚起嘴角,語氣裡卻並無責怪。
兩人對視了一秒,隨即同時笑了出來。
那笑聲輕鬆而短暫,彷彿只是朋友間一個尋常的玩笑。
他們之間沒有尷尬,也沒有刻意避開的視線,一切都像普通朋友相處那般自然。畢竟,分手已是定局,甚至在正式分開前的一兩年裡,他們就已經隱隱預見到了這個結果,並且各自都嘗試過挽留,卻終究沒能成功。
該做的努力都已做過,因此現在也不會再奢求或遺憾什麼。
而柳生這次回國時,也早已私下和立海大的舊友們提過這件事,所以今晚的聚會上,沒有人多問一句,氣氛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平和。
“恭喜你們拿到冠軍。”柳生最終開口,語氣平靜而真誠。
“謝了。”仁王聳了聳肩,銀色的髮梢在燈光下微微晃動,“不過這才剛開始,路還長著呢。”
“嗯。”柳生點了點頭,沉默片刻,又低聲補充道,“你和幸村……挺合適的。”
仁王挑了挑眉:“作為搭檔?”
“作為任何關係。”柳生淡淡說道,隨後抬手攔下了一輛緩緩駛來的計程車,“我先走了,下次見。”
仁王站在原地,看著計程車尾燈逐漸融入東京夜晚的車流,最終消失在街角。他又挑了挑眉,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滋味,談不上高興,甚至帶著點淡淡的無奈。
另一邊,幸村正獨自站在居酒屋門口的暖光下,真田則站在他面前,兩人之間隔著一臂左右的距離,既不過分親近,也不顯得生疏。
“恭喜你拿到冠軍。”真田沈聲說道,語氣一如既往地嚴肅認真。
“謝謝。”幸村微笑著回應,目光溫和。
“雖然仁王不是你理論上最合適的搭檔,”真田繼續說道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“但你能管住他,能讓他和你步調一致,這很好。”
幸村輕輕眨了眨眼,笑意更深了一些:“真田,你還是這麼愛操心。”
“我只是陳述事實。”真田的語氣沒有起伏。
“嗯。”幸村點了點頭,目光卻越過真田寬厚的肩膀,望向遠處燈火闌珊的東京夜景。他輕聲說道:“不過,你還是不瞭解我,更不瞭解仁王。”
真田沉默了一瞬,像在思考,又像在斟酌詞句。最終,他只說:“你會拿到你想要的成績的。”
“當然。”幸村收回視線,笑容溫柔而堅定,“我們會的。”
仁王走回來時,真田已經離開,只剩下幸村獨自站在路燈下。暖黃的光線柔和地灑在他的髮梢與肩頭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,柔和得不像平時球場上那個凌厲的“神之子”。他們之後要一起飛回法國,因此提前訂了同一家酒店,聚會結束後便自然決定一同返回。
“聊完了?”仁王走近,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嗯。”幸村點頭,側過臉看向他,“柳生呢?”
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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