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
東京的夜色逐漸深沈,霓虹燈在溼熱的空氣裡暈染出一片朦朧而溫暖的光暈。
立海大網球部的老朋友們聚在一家隱蔽的和式居酒屋,木質推拉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,只留下室內昏黃的燈光與舒緩的舊歌。榻榻米上散落著酒杯與餐盤,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和淡淡的酒氣,混合著回憶的氣息。
仁王雅治懶散地靠在窗邊,指尖輕輕敲擊著冰鎮的酒杯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——真田弦一郎端坐著,背脊挺直,依舊是一絲不苟的嚴肅姿態;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,正與柳蓮二低聲交談著什麼,表情平靜;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湊在一起,不知在討論什麼趣事,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;毛利壽三郎則獨自坐在角落,安靜地喝著啤酒,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至於切原赤也,他也參加了今年的東京公開賽,卻在幸村和仁王奪冠前止步十六強,因此有些煩躁地咬著吸管喝檸檬水——他後續還有比賽,所以今晚滴酒不沾。
幸村精市坐在仁王斜對面,正微笑著聽丸井講大學時期的糗事,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,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茶會,而非老友間隨性的聚會。
暖光落在他柔和的側臉上,彷彿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釉色。
“所以,”丸井突然轉向仁王,吹了個粉色的泡泡,“你們倆現在算是固定搭檔了?”
仁王歪了歪頭,銀色的小辮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誰知道呢,說不定明天就拆夥了。”
“如果拆夥,”幸村接話,語氣輕描淡寫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,“那一定是因為你太麻煩了。”
仁王誇張地捂住胸口,做出受傷的表情:“哎呀,被嫌棄了。”
眾人笑起來,但笑聲裡隱約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。
他們曾都是立海大網球部引以為傲的王牌,如今卻只有仁王、幸村和切原還在職業賽場上拼搏。
其他人——真田進了警視廳,柳生成為了一名嚴謹的醫生,丸井和胡狼合夥經營著一家體育用品店,毛利則開了家漁具店,過上了悠閒的垂釣生活。
切原倒是還在繼續打網球,可看他最近的狀態和傷病,很可能比幸村和仁王更早退役。
“你們現在的雙打排名應該能參加年終總決賽了吧?”柳生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,像是在討論一個純粹的資料問題。
“按照ATP積分,還不夠。他們之前的法網選擇了單打,沒拿雙打排名。”柳點頭,手指輕輕敲擊著隨身攜帶的筆記本,“不過接下來還有幾站比賽,如果能再拿幾個冠軍,確實可以參加最後的總決賽。”
“不要鬆懈!”真田沈聲道,目光銳利地看向仁王和幸村,“既然選擇了這條路,就要全力以赴。”
仁王懶洋洋地舉起酒杯:“是是,真田副部長還是這麼嚴格。”雖然說著“副部長”,語氣卻帶著點熟悉的、調侃般的陰陽怪氣。
幸村則微微一笑,沒說什麼,只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。
聚會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,酒過三巡,話題也從網球轉向了各自的生活。丸井興致勃勃地講著他和胡狼的創業經歷,柳生偶爾插話,提到醫院裡的趣事或無奈,真田板著臉聽著,偶爾點頭表示認同。
而仁王和幸村,雖然坐在同一張桌子旁,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界限隔開——他們默契地沒有靠得太近,對話也僅限於網球戰術和比賽日程,彷彿刻意避開了某些更深層次的東西。
但即便如此,他們之間那種獨特的、若有若無的張力,依舊強烈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你們倆的默契真的嚇人,”胡狼突然感嘆,“今天決賽那球,仁王的‘幻影’配合幸村的網前截擊,簡直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。”
“puri,因為我們是天才嘛。”仁王瞇眼笑,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戲謔。
幸村則輕輕搖頭,語氣平和:“只是訓練得足夠多而已。”
“但你們才搭檔不到半年吧?”丸井挑眉,一臉難以置信,“我和胡狼打了三年雙打,都沒你們這麼誇張。”
“因為你們是笨蛋組合。”仁王毫不留情地吐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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