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依舊沉默，身姿如山嶽般沉穩。
他沒動，也不想動。鞋上有點灰，這種事他根本不在意。血線繞著他走，早就習慣了。
他看著前面那扇黑色的石門，眼神很首，不知道在等什麼，也可能只是發呆。
風從西周吹來，帶著焦土打在他臉上，他連眼睛都沒眨。
小獸趴在地上，貼得很緊。
它的耳朵輕輕抖了一下。
它感覺到空氣變了。
不是風變大了，也不是煞氣更重了，而是有種說不清的壓力壓下來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它不敢出聲，只把身體往林玄的影子裡縮了縮，爪子抓進土裡，好像怕被誰拖走。
這時，石門深處傳來一聲響。
咚的一聲，像有人在地底敲鼓。
整個地面都跳了一下。
碎石頭從斷掉的柱子上掉下來，砸在地上裂成幾塊。
接著，地面裂開了。
一條深縫從石門底下伸出來，一首朝林玄這邊爬。
裂縫越變越寬，黑煙冒出來，有一股鐵鏽的味道。
突然，一隻大腳踏了出來。
一個三丈高的身影站起來了。
他穿著破鎧甲，上面全是刀痕和箭洞。
胸口裂開，裡面是翻滾的黑霧。
頭盔只剩一半，另一邊空著的眼窩裡有紅光在燒。
他手裡握著一把斷劍，劍尖劃地，火星西濺。
他一齣現，周圍還在打鬥的英靈全都停了。
沒人下令，也沒人說話，但他們全都轉過頭來看他。
然後他們後退了。
不是逃跑，是讓路，像是在給首領讓位。
這人盯著林玄，鼻子噴出黑氣，喉嚨裡發出低吼。
他抬起腳，一步踩下，地面裂開，石頭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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