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，黑晶廣場的法陣自動重寫，原來缺損的三處陣紋被補全，地脈重新啟用，邊緣幾塊碎掉的黑晶石緩緩飛起，自己拼合在一起，恢復原樣。
他沒說修，但它就好了。
他又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遠處東南區域，三百年前壞掉的陣法支點，裂縫裡的青苔突然不動了，根部泛起微光，泥土翻動，一塊星辰砂憑空出現，正好嵌進缺口，地脈重新連線，靈氣流動恢復正常。
他沒說補，但它就好了。
這才是真正的掌控——不用下令，一切隨他心意，就像動自己的手一樣自然。
阿守看著這一切，符文微微閃動，心裡最後一點懷疑也沒了。他不再猶豫，身子壓得更低，聲音平靜：“屬下阿守，恭迎主宰登臨。”
林玄這才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沒有壓迫感，也沒有氣勢，就是普通的一眼，可阿守卻覺得自己被看穿了，從靈魂到規則，什麼都藏不住。
“你之前說，有三個人接近過這扇門。”林玄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在問天氣，“最後一個，被放逐到外域荒土？”
阿守怔了一下，心中雖有疑惑，卻不敢有絲毫隱瞞，趕忙回應：“是。第三人碰到門框，門裡傳出聲音，說‘時辰未至’，然後把他趕走了。到現在都沒有訊息。”
林玄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他轉回頭，再次看向那扇無字巨門。
距離還是一步。
但現在的一步，和之前的一步完全不同。
以前他是外人，是被規則審查的人；現在他是主人，規則本身就是他。
門沒開，但他己經能感覺到門後的氣息——古老、沉重，還有點熟悉。
他不動。
阿守也不動。
整個黑晶廣場還是靜止的，碎石懸在空中，落葉停在半空，風沒起。
可這裡的一切，己經徹底變了。
林玄抬起手，慢慢指向那扇門。
動作很輕，沒什麼氣勢，就像指著自家倉庫的門，看看有沒有鎖好。
然後，他放下手，靜靜站著。
林玄站在門前一步遠，一襲白衣，眼神平靜，彷彿剛從山下掃完地回來，順路經過此地。
但他知道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阿守也知道。
所以他低著頭，輕聲說：“主若不進，我亦不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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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吹沒舊依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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