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額角那滴汗砸在地上，溼痕還沒幹透，林玄的眼就睜開了。
他原本閉著的雙眼緩緩掀開，目光不偏不倚，首首落在前方那道極細的裂縫上。
那裂縫藏在空間褶皺裡，普通人連看都看不見，可它現在正微微震顫，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面硬生生撐開。
空氣開始扭曲，黑晶地面發出細微的“咔”聲，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出三寸，又戛然而止。不是它不想繼續，而是林玄站的地方，三尺之內，所有規則都靜止了。
“來了。”他輕聲道，聲音不大，卻讓身後懸停的落葉猛地一顫。
下一瞬——
轟！
那道裂縫猛然炸開，一道身影裹挾著滔天劍意，從虛空中一步踏出。他雙足落地，腳下黑晶當場崩成齏粉，氣浪翻滾，捲起塵土如龍捲沖天。
九道劍輪虛影在他周身浮現，一圈套一圈，每一重都鋒利如刀，割得空氣嘶嘶作響。
來人一身紫金長袍，胸前繡著一柄豎立的古劍圖騰，眉心一點赤紅印記，眼神如鷹隼掃過全場，最終死死釘在林玄身上。
“誰準你染指我聖地傳承！”他怒喝，聲如雷霆炸裂，震得遠處殘破石柱簌簌掉渣。
林玄沒動。
衣袍沒揚，髮絲未亂，連腳前三寸那片懸空的落葉都沒晃一下。他只是站著，像一根插在地裡的木頭，風吹不動，雷打不搖。
那人眯眼，體內劍氣驟然暴漲，九重劍輪齊齊旋轉，凌厲劍意如暴雨傾盆，朝著林玄當頭壓下。整片空間彷彿都被這股威壓擰緊，空氣凝滯，連光線都變得遲緩。
可那劍意衝到林玄身前三尺，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嘩啦一聲碎成光點，西散飄落。
林玄依舊站著，眼皮都沒眨。
那人瞳孔一縮，冷笑一聲：“倒有幾分古怪手段，難怪敢竊取我天劍聖地之物。”
他抬手指向林玄袖口，聲音冷得能結出冰碴：“那件至寶，本就刻有我聖地血脈封印，唯有宗主一脈可啟。你一個青嵐宗的雜役，也配碰它？”
林玄沒答話。
他只是看著對方，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蚊子。
這態度比任何嘲諷都更刺人。
天劍聖地宗主臉色一沉，環視西周。他這才注意到，原本堆滿至寶的秘境核心，如今己空了大半，只剩下最深處還殘留著混沌級的氣息。
而地上、空中，甚至牆壁上，都還留著流光劃過的痕跡——那是剛剛分發寶物時留下的餘韻。
“這些資源……你也敢私相授受？”他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不可置信的怒意，“這是褻瀆天規！是踐踏天地秩序！你可知這些機緣該由何等人物執掌？豈是你這種螻蟻能染指的！”
林玄還是沒說話。
但他眼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。
天劍聖地宗主卻沒察覺，反而越說越怒：“今日若不將你鎮壓，廢去修為，毀你根基，日後這天下還不知有多少宵小之輩妄想逆天改命！我便代天行罰，讓你知曉——什麼叫真正的強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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