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九重劍輪，轉得慢了半拍。
不是他控制不了，而是——劍輪本身在抗拒轉動。
那股抗拒來自天地本身，彷彿這片空間突然不再承認他的力量。
他體內的劍氣依舊充盈，可一旦釋放出去，就會被某種無形之力緩緩吞噬、消解，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。
他皺眉，強行催動真元。
劍輪再度加速，光芒暴漲，幾乎要撕裂虛空。他指著林玄，聲音壓低：“別以為有點詭異防護就能保命。
我不信你真能擋住我一擊！今日你不交出至寶，我就親手把你煉成劍奴，永生永世為我天劍聖地看門護院！”
林玄這才開口。
聲音不高，甚至有點懶：“你吵得很。”
天劍聖地宗主一愣，隨即暴怒：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“我說，”林玄淡淡重複，“你吵得很。”
他語氣平平，像在抱怨隔壁鄰居半夜剁餃子餡太響。可這話落在天劍聖地宗主耳中，卻比任何挑釁都更令人火大。
“狂妄！”他怒吼，“區區螻蟻，竟敢如此無禮！我乃天劍聖地之主，統御三千劍修，執掌七十二處劍冢，你可知我一念可滅多少宗門？
你可知我一劍可斬幾萬里山河？！你算什麼東西，也敢說我吵？！”
林玄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一眼裡沒有憤怒，沒有輕蔑，甚至連情緒都沒有。就像屠夫看一頭豬，農夫看一塊石頭。
天劍聖地宗主心頭莫名一悸。
但他立刻壓下這絲不安，冷笑道：“怎麼？怕了？現在跪下求饒，或許我還可留你全屍！否則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。
因為林玄動了。
不是出手，也不是前衝，而是——輕輕拂了下袖子。
動作極小，像撣灰。
可就在這一拂之下，整片秘境核心的空間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撫過。所有的塵埃、碎石、斷裂的符文、飄散的光點，全都靜止了一瞬。
然後，恢復如初。
但天劍聖地宗主卻感覺自己的九重劍輪，像是被人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，嗡地一震，節奏徹底亂了。
他猛地後退半步，眼神終於變了：“你……到底是誰？”
林玄沒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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