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著，陽光從門外照進來，落在門檻上的金線上，比剛才高了一點。
光灑在石臺上，映出他筆首的影子，像一根不會倒的柱子。
蘇清月站在他左後方三步遠的地方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。
她呼吸很輕，一點聲音都沒有，眼睛一首低垂著。
鐵牛站得筆首，手貼在褲縫上，一動不動。
小黑縮在門檻的陰影裡，只有龍鬚微微抖著，像是在感受什麼。
大殿裡特別安靜。
沒有鐘聲，沒有鼓聲，沒人敢開口。
好像只要發出一點聲音，就會打擾到什麼。
可外面己經不一樣了。
千里之外，一個海島上有幾個漁夫正在磨刀。
他們靠打獵鯊魚活命，平時也搶商隊的東西。
刀剛磨好，其中一人突然抬頭看向東方，手一抖，刀掉進了火堆。
漁夫摸著胸口，低聲說心口怎麼突然悶。
旁邊的人也停了下來，臉色變得很差。
年長的漁夫猛地站起來，望著大陸方向，嘴唇發抖說那個地方我怎麼不敢打仗了。
話剛說完，海邊停著的三艘戰船開始變化。
船上的符文一條條消失，像被水泡過一樣。
船錨生鏽碎裂，木板裂開。
不到一會兒，整支艦隊變成爛木頭，沉進海里。
老者跪在地上，額頭碰地。
同一時間，西北沙漠裡，一個部落正在舉行祭典。
他們信奉戰神，每十年就要南下搶一次。
祭壇上插著青銅戰旗，香火飄著煙。
巫師舉起骨杖準備唸咒，卻突然僵住。
巫師手裡的骨杖咔一聲斷成兩截。
身後的三十面戰鼓自己響了一下，再也沒聲了。
鼓皮出現裂紋，上面的符文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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