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該打了。
玄帝殿內，星圖慢慢轉動。
頭頂的星光比昨天亮了一些。
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遠處湧來，穿過山川河流，最終流入大殿，匯入那幅按星星位置排列的圖裡。
星光輕輕震動，向外擴散，像是回應某種意志。
林玄站著，視線落在門口的陽光上，許久未移。
他沒看星圖，也沒去感知外面的事。
他就看著門口的陽光，看了很久。
第三次呼氣的時候，他體內氣息輕輕一蕩。
不是他主動做的，也不是故意的。
而是他的存在，己經和天地完全一致了。
地下的靈氣流動，和他的心跳一樣。
空氣中的靈力起伏，和他的呼吸同步。
連遠方山脈的震動，都像他在輕輕顫動。
他不需要做什麼。
只要他站在這裡，中州就不會亂。
因為根本亂不起來。
鐵牛眼角掃到外面的天空，突然瞳孔一縮。
他看見遠處幾座山之間，一道千年裂縫正在慢慢合攏。
那是百年前大戰留下的傷痕，深不見底，常年冒黑煙。
現在，岩石自動擠壓，泥土填實，草木從縫裡鑽出來，很快變得綠油油的。
他張了嘴，卻沒有出聲。
蘇清月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感覺到周圍的天地規則變得溫和了，像一匹暴躁的馬被馴服，乖乖吃草。
她知道，這不是林玄出手的結果，而是世界自己選擇了順從。
小黑閉上了眼睛，它活了八萬年，見證過諸多統一局面，有的靠殺人立威，有的靠聯姻結盟，有的靠天象籠絡人心，卻從未見過這般景象，未動一刀，未殺一人，連一句話都未說，便讓千萬年的紛爭徹底平息。
小黑知道，從今天起，這片大陸的天道，有了新的主人。
林玄背對著陽光，面向殿門，身著白衣，眼神平靜，身形未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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