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天空輕輕震了一下。
很輕，幾乎感覺不到。
林玄沒有走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從大殿中間走到了玄帝殿的最高處。
站得越高，看得越遠。
他能看到中州的全貌，山連著山，河連著河，地下有靈氣流動。
三天前，這裡還在打仗，到處都是兵器碰撞的聲音；現在，連最偏僻的地方也安靜了。
武器生鏽了，戰鬥傀儡倒下了，人們也不想打了。
不是因為害怕誰，而是心裡己經不想爭了。
但這一切裡，有一點不對勁。
不是地的問題，也不是人的問題，是天上的問題。
他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時，目光穿過了雲層，一首看到天空之外。
那層分隔凡間和仙界的膜壁，在輕輕抖動，好像有人在外面敲了兩下。
有光透出來。
很乾淨，很純粹，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味道。
這光很淡，普通人根本看不見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而且越來越明顯。
是仙界來了。
三天後，仙門會開啟，仙人會下來。
他們不會問凡人同不同意，也不會講理由。
他們覺得自己高高在上，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他知道他們會說什麼。
“下界愚昧，我們要來拯救你們。”
“人間混亂，要用仙界的規矩來管。”
“你們這些小人物，還不快跪下迎接？”
這些話他聽過太多次了。
當年他還是個掃地的小雜役時就聽夠了。
後來他成了太上老祖，再後來，連老祖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地位。
但他一首不喜歡管事，能不管就不管，能不說就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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