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蠢。
他本來不想管。
真的不想。
但如果那些仙人傷了不該傷的人，說了不該說的話——比如動了他的雜役院，或者踩了蘇清月練劍的那塊石頭——那他就必須出手了。
到那時，就不是跪不跪的問題了。
他站在殿頂，沒叫人，也沒下令，眼神也沒變。
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像撥出一團白霧，飄向西方。
這一口氣沒人察覺。
但它經過了山川河流，在沒人注意的時候，掠過了一座廢棄的兵器庫、一片剛發芽的麥田、一個正在學走路的孩子頭頂。
它沒改變什麼，卻又讓整個世界變得更安靜了一些。
他知道三天後的事攔不住。
仙門一定會開，仙人一定會來。
但他也知道一件事。
你們可以來。
來了之後，能不能回去，那就看你們自己了。
風還在吹。
林玄仍站在玄帝殿之巔，白衣勝雪，眼神平淡。
陽光照在他臉上，看不出喜怒，也沒有一絲波動。
他的影子落在身後瓦脊上，筆首，清晰，像一把插進屋樑的刀。
遠方天際，那層膜壁又震了一下。
極輕微。
像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抬起右手，用食指在空中劃了一道。
一道淡淡的光痕留在空中，像刻在天地間的命令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波動，但這道痕跡順著地脈傳到了各個宗門、皇朝、隱居之地。
只有八個字：“整軍聚勢，守土待戰。”
不用說話，不用召集。
但這道命令己經進入世界的規則裡，就像春天的雷藏在土裡，只等爆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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