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爾等既入凡界，便當守凡規，何來肆意妄為之理？”
他說到這裡，忽然抬手，一指蒼穹。
動作乾脆利落，毫無花哨。
可這一指，讓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靜。
連風都停了。
“仙人？”
他嘴角微掀，竟露出一絲極淡的譏諷。
“亦不配！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整片空間像是被重錘砸中，嗡的一聲震顫起來。
遠處山峰上的積雪簌簌滑落，江河水面憑空掀起三尺浪，地下靈脈齊齊共鳴，發出低沉的龍吟。
廣場上，無數人猛然抬頭，死死盯著那道白衣身影。
他們眼中有驚，有懼，但更多了一種東西——光。
那是壓抑太久後，第一次聽見有人替他們說話的光。
是恨意終於找到出口的光。
是一個凡人，面對仙神，敢於怒斥的光。
林玄依舊懸停在玄帝殿前的虛空中，右手緩緩放下，垂於身側。
指尖微微蜷起，像是隨時準備再度抬起。
他知道，這句話一定會傳上去。
他也知道，仙門不會善罷甘休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可以佛系，可以低調，可以一輩子掃地混日子。
但有一條線不能碰——傷他該護的人，踐踏他所守的道。
現在，這條線己經被踩碎了。
五個活生生的人，一句話不對就被雷劈成灰。
一個長老，只是問了一句公道話，就當場汽化。
這種“律法”，叫什麼仙律？分明是暴政！
林玄站在那裡，不動如山。
可整個中州都知道，真正的風暴，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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