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起一粒沙，打在跪著的修士臉上。
他沒動，而是完全忘了動。
不是不敢動，是根本忘了動。
五息前，林玄說了還不配三個字。
從那以後，沒人說話，沒人抬頭，連呼吸都變得很輕。
這時，風吹起了林玄的衣角。
白衣輕輕飄了一下。
死一般的安靜被打破了。
最近的老者身體一抖，慢慢抬起埋著的臉。
他的眼睛渾濁，剛好看到林玄的背影——筆首，不動，像插進天裡的釘子。
他嘴唇發抖，聲音很小：他……還站著？
這話沒頭沒尾，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他們本來都在等，等那個白衣青年倒下。
哪怕晃一下也好，說明他還不是神，還是會怕、會痛、會輸。
可他沒有。
他一拳打碎仙術，一句話壓住仙將，現在還站著，頭髮都沒亂。
老者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大了些：他真的……還站著。
這次有更多人聽見了。
一個年輕修士顫抖著抬起頭，先看向金甲仙將——戰甲全是裂痕，嘴角流血，眼神死死盯著林玄，卻不敢動。
再看林玄。
還是那樣，不怒不兇，不爭不顯。
剛才那一拳，好像只是隨手拍掉灰塵。
年輕修士嚥了口唾沫，低聲說：他擋下了……仙術？
沒人回答。
但這話像火星，點燃了人心。
一個人抬頭，兩個人抬頭，越來越多的人抬頭。
有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眼。
有人咬著牙硬撐著脖子往上抬，像是在對抗多年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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