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。
可現在，面對這個不動的白衣青年，他第一次想逃。
不是因為傷，不是因為弱。
是因為對方的存在本身，就在否定他的一切。
仙凡有別，不可逾越？
可眼前這個人，明明是凡人，卻讓九天震動。
他張嘴想說話，卻發現喉嚨幹得發不出聲。
他腿一軟，右腿彎了一點。
立刻用力繃首。
不能跪。
他是仙將，代表仙界尊嚴。
可他知道，就算站著，他也輸了。
不只是力量輸了。
氣勢輸了，意志輸了，尊嚴也輸了。
他眼角掃向下方。
那些本該跪著的凡人，現在一個個抬頭看著林玄，眼裡不再是怕，而是光。
那是希望。
是他們這些仙人，從來不許凡人有的東西。
現在，它出現了。
就在那個人的背影下，悄悄燃起。
金甲仙將胸口一陣悶。
不是傷。
是屈辱。
他想毀掉一切，想把那個白衣人撕碎，想讓所有抬頭的人都重新跪下！
可他動不了。
那雙平靜的眼睛，像深淵，吞掉了他所有的勇氣。
人群中，一個少年修士拳頭緊握，指甲掐進掌心也不覺得疼。
他十七歲，三個月前剛築基成功，曾幻想過有一天能和仙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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