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林玄肩頭，照出一縷淡淡的白氣，像水汽剛從石頭上蒸出來。
他依舊站在玄帝殿前三丈高處，背對下方，面朝九天，雙目未睜，呼吸輕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風拂過，撩動著他的衣衫，整個人就像釘在了空中，不動不搖。
金甲仙將站在破裂的雲臺上，嘴角那道血痕己經幹了，裂開的戰甲縫隙裡滲著暗紅，可他的身體卻開始發燙。
並非因傷，而是體內有股力量在燃燒。
他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見：我……是仙將。
這話像是說給林玄聽的，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他想抬手，手臂卻抖得厲害，經脈裡仙元亂竄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口，憋得他胸口發脹，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，他忽然咧嘴笑了。
笑得很狠，帶著血。
對，我是仙將！我乃九天敕封，執掌仙律刑罰，統御三百仙兵！我怎麼能讓一個凡人——站在我頭頂說話！
吼到最後，他自己都喊破了音。
話音落下的剎那，他雙手猛地合十，掌心相對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此招無人敢用，一旦施展，便形神俱滅。可此刻，他己顧不得這些。
體內的仙元像是被這股執念點燃，轟地一下炸開，順著奇經八脈逆行衝頂，首接灌入丹田深處那枚金色符印。
那是仙界賜予執法者的本源烙印，平日只能呼叫七成力量，一旦自毀，可短暫催動封印級絕學，代價是形神俱滅。
沒人敢用。
因為用了，就真的沒了。
可他現在不在乎了。
尊嚴比命重要。
尤其是——當整個凡界都在看著你跪下的時候。
轟！
一聲悶響從他體內傳出，彷彿有什麼東西碎了。
戰甲上的金光驟然暴漲，不再是平穩流動的光澤，而是像火焰一樣往外噴湧。
裂縫中透出的不再是血，是赤紅色的光，滾燙灼目，照得整片天空都變了顏色。
下方人群有人抬頭，只看了一眼，立刻捂住眼睛慘叫出聲——眼球被那光芒灼傷了。
更多的人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從天而降，像是有座山壓在胸口，喘不過氣來。
幾個修為稍弱的修士當場吐血，癱軟在地，連爬都爬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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