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躺下後，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。
他聞到一股味道，不是花香，也不是草味，更不是後山地火口的焦味，是一種說不清的清爽感，像早上露水掉在石頭上那種感覺。
他眨眨眼，坐起來，揉了揉胳膊。
怎麼回事
他小聲嘀咕著，感覺骨頭裡面癢癢的。
他低頭看手，還是原來的樣子，粗糙、黑、滿是繭子。
可這雙手剛才在夢裡拿著一杆大鐵槍，一槍把半座山都挑飛了。
那山還是個叫紫金仙王的人變的，砸下來時天都裂了。
當然是夢。
但現在，他胳膊上的汗毛全都豎著，像是感覺到什麼。
他看向林玄，林玄依舊端坐未動，衣服都沒飄一下。
可雜役少年突然覺得，林玄不像個人了。
像一塊地。
不是普通的土堆，而是那種你踩上去就覺得，這裡本來就應該有的地方，要是沒了它，天都要塌。
他不敢說話，也不敢靠近，就遠遠看著。
其實從昨天起就不對勁了。
昨天他在演武臺邊上坐著，忽然看見藥園那邊閃了一下光。
不是閃電，也不是火，就是一道白光，從地下冒出來，一閃就沒了。
他以為自己眼花了，揉了揉眼睛。
結果半個時辰後，南邊外門廣場傳來一聲喊：突破了！三個人一起築基！
接著又有七道靈氣沖天而起，都是凝氣境引動天地的動靜。
一個早上，十個人突破境界。
往年一年都不一定有這麼多。
他還聽說，有個十二歲的採藥童子，蹲在靈田邊拔草，拔著拔著突然不動了，首接盤腿坐下，經脈自己通了，一口氣把《青嵐基礎吐納法》從第一重練到了第西重。
管事的去查，發現那片地裡的靈草長得比人高，葉子還發著微光。
這不是奇怪，是世界變了。
雜役少年不懂這些，卻真切地感受到了。
但他知道，自從林玄坐在這裡，就沒動過，可整個宗門，整個凡界，都在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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