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還坐在演武臺邊上，屁股底下壓著一塊碎石，硌得疼也沒換地方。
他的眼睛一首盯著林玄肩上的小黑——那隻小小的黑龍正縮成一團，尾巴卷著衣服，睡得很熟，連呼嚕都不打。
可鐵牛總覺得它很可怕，怕它突然變大，把自己吃掉。
他不敢動，也不敢問，就那麼守著。
林玄的神念己經飄出去了，往山後的地火口方向去，把那些殘留的仙元一點點收回來。
這些都是他的東西——三個死掉的仙王留下的仙元，還有上百個仙兵破碎後散出的法則碎片，早就被他用混沌氣藏在空中，一首存著，就等現在用。
現在正好。
銀色的光從地火口升起，像螢火蟲一樣，穿過山體、樹林、宮殿，最後變成一條細流，鑽進林玄的眉心。
整個過程沒有聲音，也沒有震動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林玄的身體裡己經開始變化。
這些仙元一進來，就變成強大的能量，在經脈裡亂衝。
換成別人，哪怕是個很強的修士，也會被撐爆。
但林玄不一樣，他的經脈特別寬，特別穩，是十萬年簽到積累下來的混沌道基，這點能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
但他沒有馬上煉化。
他讓能量先走一遍，看看身體的反應。
果然，當能量快到丹田時，天地間傳來一股壓力。
不是攻擊，也不是阻止，更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蓋在修為上，告訴他：到這裡就行，不能再強了。
這是凡界的極限。
這個世界能承受的最強力量，就是這個程度。
再往上，就得離開這裡，進入更高的世界。
林玄明白這一點。
他要是出手，就是最強的那個，但最強之上還有更強。
這層限制不能靠蠻力打破，得慢慢來，得讓自己的力量和這個世界合拍——你可以很強，但不能強到毀掉一切。
所以他不急。
他用一絲混沌之力壓住暴動的能量，像蓋鍋蓋一樣，把所有波動都壓下去。
然後一點點引導，把仙元拆開，煉化，轉化成自己的神力。
這個過程沒有異象，沒有雷劫，也沒有光芒萬丈。
外人看去，林玄只是坐著，閉眼，呼吸平穩，連睫毛都沒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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