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的手還懸在半空，指尖離那塊假“混沌源晶”不過三寸。
萬寶源店主喉嚨發乾，笑也笑不出來，站都站不穩，只能死死盯著林玄的手指——它怎麼不動？為什麼不拿？為什麼不走？
就在他腦子裡轉著七八個念頭時，林玄終於開口了。
“你這靈石，連下品都算不上。”
語氣跟說“今天太陽挺大”一樣平常。
可這話一齣，萬寶源店主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不是因為怕，是心裡那點僥倖被首接碾碎了。
他知道，瞞不住了。
林玄收回手，袖子都沒抖一下，抬眼看向玻璃櫃裡的石頭：“裂紋是火烤的，銀光是螢粉抹的，符文是幻象激發的——三者皆偽。”
聲音不高，也不兇，就像在菜市場挑白菜的大爺，隨口點評一句：“這菜蔫了。”
但整條街都聽見了。
街東頭賣符的老頭手一抖，符紙掉進爐子裡燒沒了；西頭煉丹的鋪子爐蓋砰地彈開，藥香瞬間散盡；南邊賭石攤前一群人正吵著加註，突然全閉嘴了，扭頭往這邊看。
他們沒聽清前面說了啥，只聽見這一句。
可就這一句，夠了。
誰不知道這三條是鑑定靈石最基本的門檻？火烤裂紋撐不過三天，螢粉反光遇水就花，幻象符文一碰真靈氣就破——這是飛昇臺公告欄裡貼了五萬年的《新仙防騙守則》第一條！
一個敢賣，一個敢信，真是把整個坊市的臉丟乾淨了。
萬寶源店主臉色由白轉青，又由青變紫，張嘴想辯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我這可是有認證的！”
“有認證？”林玄淡淡道，“你說那張幻顯符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“你當別人瞎？”林玄掃他一眼，“還是你以為，整個東仙域就你最聰明？”
店主一句話卡在嗓子裡，臉漲得像要炸開。
他想吼，想罵，想喊人，可林玄站在那兒，就跟一塊山似的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更嚇人的是，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沒有勸架的，沒有起鬨的，沒有看熱鬧插話的。
所有人都躲著。
關窗的關窗，收攤的收攤，連街對面茶樓二樓原本嗑瓜子嗑得起勁的一群閒漢，現在一個個縮在角落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們怕被牽連。
怕這白衣人走了以後，萬寶源背後的人來找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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