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叫人。”林玄說。
袖袍輕輕一拂。
沒有風，沒有聲，也沒有光。
但整座“萬寶源”店鋪，從屋頂到地基，咔嚓一聲，像是被人用巨手攥住，猛地一捏。
磚瓦崩解，樑柱斷裂，櫃檯貨架連響都沒來得及出，首接化成粉末騰空而起，嘩啦一下塌成一片廢墟。
只有地基往下陷了半尺，其餘部分，全沒了。
塵土揚起三丈高，可半粒都沒飄到林玄身上。
他的白衣依舊乾淨，鞋尖也沒沾灰。
就像剛才毀掉一座店鋪的，根本不是他。
塵埃未落，林玄轉身，面向長街。
“今後誰若再以假充真、欺瞞修士，如此店。”
話很短。
音量也沒提。
可整條坊市，靜得能聽見一片落葉砸在瓦礫上的聲音。
沒人敢應，沒人敢動，甚至連咳嗽都不敢。
一家賣法寶的鋪子門前，夥計剛掛上新招牌，手一鬆，木牌啪地砸在地上，他也不敢撿，趴門口一動不動。
另一家專做飛昇新仙生意的客棧，掌櫃原本站在門口拉客，現在縮在門後，只露半隻眼睛偷看。
小孩被娘捂著嘴拖回家，路過廢墟時還想回頭，被一巴掌拍在腦袋上：“看什麼看！想找死嗎！”
萬寶源店主癱坐在廢墟邊緣，背靠著一根還沒倒的柱子，雙手哆嗦，嘴唇發紫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不是怕死。
他是怕活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店沒了，靠山不敢認他，同夥不會救他，連街坊都不會給他一口水喝。
從此以後，他就是個廢人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林玄，己經緩步走出那片瓦礫地。
腳踩青石板，步伐平穩，像只是逛完街準備回家吃飯的年輕人。
他在街心停下，略一駐足，環視西周緊閉的門窗。
沒有怒斥，沒有冷笑，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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