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顫抖的手扒開碎石，抓住斷崖邊緣。
另一隻手用力撐起。
東方仙尊半跪於虛空，金袍破碎，髮絲凌亂，臉上血跡未乾。
他低頭看胸口，凹陷處緩慢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內臟的鈍痛。
他想站首。
腿一軟，又跪了回去。
不是傷重。
而是體內本源正被一股黑色氣息悄然侵蝕。
那不是毒，不是咒，而是一種“認知層面的瓦解”——彷彿他的“仙尊”身份，正在被這股力量從根源否定。
他運功修復，靈力剛聚，便在觸及黑氣的瞬間潰散。
再試，依舊。
八萬年修為，第一次，救不了自己。
他抬頭，望向林玄。
那個人還站在那裡，白衣勝雪，眼神平淡，彷彿剛才的一切，不過是隨手撥動了一顆棋子。
可就是這個人，一招未盡，就將他從神壇打入塵埃。
他想怒吼，想質問，想咆哮天地不公。
可嗓子堵住，發不出聲。
不是物理阻塞。
而是——他忽然明白，自己根本沒有資格開口。
他是誰？
東仙域之主？仙尊？天道代行者？
可在對方眼裡，他不過是個不夠格的螻蟻，連讓他認真出招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想再戰。
西肢顫抖，抬手都難。
不是因為傷。
是因為恐懼己滲入骨髓。
那種恐懼，不是怕死，而是怕自己八萬年堅信的道，竟是個笑話。
他想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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