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貫耿首剛烈，此刻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知道，這一拜，不只是為了活命，更是為了承認一個事實——他們引以為傲的境界、法則、傳承，在林玄面前，不過是一粒塵。
鐵牛站在隊伍最後，腿抖得像篩糠。
他不怕死，可這一刻，他怕自己不夠虔誠。
他猛地撲倒在地，額頭砸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沒哭，可眼淚自己流了下來，混著泥土糊了滿臉。
老祖……我來了……
他哽咽著，把臉埋進土裡。
第一聲參見至尊響起後，連鎖反應爆發。
如同雪崩從山頂滾落，不可阻擋。
第二位宗主跪下，第三位，第西位……百位仙尊合掌低眉，齊齊俯首。
萬名宗主齊刷刷跪倒，十萬修士伏地不起。
整片廣場，只剩下一片叩拜之聲，此起彼伏，連綿不絕。
有人咬牙切齒，有人滿臉屈辱，有人眼中含淚，有人神情麻木。
但他們全都跪下了。
不是因為怕死，是因為他們的神魂在顫抖，他們的道心在崩潰——他們終於意識到，林玄不是強者，不是巔峰，而是規則本身。
他站著，就是天理；他呼吸，就是法則；他存在，就是一切的起點與終點。
沒人能違抗。
沒人敢違抗。
就在眾人齊跪的剎那，一股無形的力量自林玄身上擴散開來，不帶攻擊，不帶壓迫，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震。
那是歸屬感，像是流浪萬年的遊子終於找到了家，又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飛鳥看見了燈塔。
百位仙尊同時開口，聲音匯聚成洪流，響徹九天十地：
恭請林玄前輩登臨帝位，尊號——玄天帝！萬古不滅，統御諸天！
聲浪衝天而起，震碎九重雲，穿透虛空壁壘，傳遍三千小世界。
無數生靈抬頭望天，無論凡人還是妖獸，全都本能地跪伏在地。
玄天帝。
三個字落下，天地寂靜。
連風都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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