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沿著嫩芽的脈絡滾落,滴落在青石臺邊緣,在石面上暈開一小片溼潤,很快便被幹燥的石頭吸收。
陽光斜照,林玄肩頭那縷光紋絲未動,他仍閉目端坐,手指搭在膝上,像一尊不會呼吸的石像。
林玄依舊維持著端坐的姿勢,一動未動。
林玄雙眼緊閉,沒有絲毫睜開的跡象。
但就在這片死寂之中,虛空忽然裂開一道細縫。
空間並未撕裂或破碎,而是如紙張般被無形之手輕輕掀開一角。
那道縫隙極窄,僅容一線金光透出,卻讓整片天地法則都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緊接著,一道玉簡緩緩浮現,通體由純粹的金色光芒凝聚而成,表面浮現出古老篆文,字字如烙印般刻入虛空。
這玉簡無聲無息地懸停在林玄面前三尺處,不偏不倚,正對著那雙緊閉的眼。
金色篆文開始流轉,逐字顯現:
奉天承運舊仙帝詔曰林玄即刻退位自廢修為俯首稱臣
文字浮現時,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壓,彷彿不是寫在空中,而是首接砸進天地規則裡。
空氣雖未震動,但所有靠近玉簡的微塵,瞬間化為齏粉。
就連陽光穿過玉簡邊緣的那一小段區域,光線都出現了斷層般的錯位。
林玄依舊維持著端坐的姿勢,一動未動。
玉簡繼續書寫第二行命令:
舊仙帝詔令林玄退位自廢修為,違者神魂鎮壓萬古不得超生
這一次,九個字落下時,整座玄天宮的地基都輕震了一下。
那株剛冒出嫩芽的小樹,葉子邊緣微微卷曲,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寒氣掃過。
遠處山崖上的雲層停滯了一瞬,隨即無聲散開,露出一片漆黑的夜空背景——儘管此刻還是白晝。
玉簡懸浮著,不再變化,也不消散,靜靜地等待回應。
沒有聲音宣告它的到來,也沒有雷霆伴隨它的降臨。
它就這麼出現了,像是一道理所當然的命令,彷彿整個宇宙都應該為此停下腳步,聽候裁決。
林玄仍坐在那裡。
他的呼吸平穩得不像活人,胸口起伏几乎不可察覺。
白衣勝雪,髮絲未亂,指尖搭在膝蓋上,連姿勢都沒有絲毫偏移。
他對眼前這道來自遠古至尊的旨意,沒有任何反應——既沒有抗拒,也沒有接受;既沒有憤怒,也沒有恐懼。
甚至連一絲神識波動都沒有釋放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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