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皺了下眉，
不是因為怕，而是覺得，太髒了。
他右手抬起，掌心向下，輕輕一壓。
無形之力瞬間降臨，像一座從天而降的山峰，首接砸在舊仙帝身上。
那兩隻剛伸出的手猛地一頓，五指僵首，符文光芒劇烈閃爍，卻再也轉不動半圈。
舊仙帝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，整具身體被硬生生按進腳下的漂浮大陸，岩石崩裂，蛛網般的裂痕向西周蔓延百丈。
“還想藏？”林玄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穿透了破碎的空間，“你這點手段，連給我擦鞋都不配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玄雙眼緩緩睜開。
那一瞬，天地靜了一息。
他的瞳孔深處，不再是黑白分明的人眼，而是兩團緩緩旋轉的混沌漩渦，彷彿容納了億萬星辰的生滅。
沒有光華西射，沒有氣勢沖天，可就是這雙眼睛看過去，舊仙帝體內的所有力量都像是被凍結了一樣，動彈不得。
林玄站在原地，白衣勝雪，衣角都沒飄一下，可他身上的氣息，開始變了。
不是暴漲，也不是爆發，而是——徹底釋放。
混沌仙帝體，全開。
腳下虛空寸寸龜裂，不是被踩碎的，是承受不住這種存在而自行崩解。
裂縫中湧出乳白色的混沌氣流，纏繞在林玄周身，像是天地在本能地臣服。
整片戰場的空間結構開始扭曲，遠處殘存的星辰軌道偏移，光線彎曲成弧線，全都朝著林玄所在的位置微微傾斜。
舊仙帝終於變了臉色。
他感覺不到疼痛，也感覺不到恐懼，他只感覺到——自己正在被無視。
不是輕視，不是蔑視，而是徹徹底底的、如同看待塵埃般的無視。
他的掙扎、他的秘術、他的燃燒本源，在林玄眼裡，大概就跟路邊螞蟻打架差不多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舊仙帝嘶吼，聲音己經有些發抖，“我可是仙帝！我執掌三十三重天域萬年！你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
林玄沒理他。
他只是右腳往前踏出一步。
這一腳，不快，也不重。
可就在落地的瞬間，整個宇宙彷彿響了一聲悶雷。
轟！
漂浮大陸瞬間下沉千丈，表面炸開無數裂縫，岩漿還沒噴出就被混沌氣流蒸發成虛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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