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走出南城門，風立刻吹了過來。
這風很厲害，能割破皮膚，能削斷鐵石。
普通人站在這裡，幾秒鐘就會受傷。
但林玄沒有躲，也沒有運功，就那麼走著。
風到了他身邊，突然分開，從兩邊繞過去，連他腳下的沙子都沒吹動。
身後的城安靜極了，沒人敢說話，也沒人敢抬頭。
剛才那一幕太嚇人了——全城下跪，天空發暗，守界獸連敲三聲鍾。
所有人都記住了，那個白衣少年走了，但他留下的規矩還在。
以後誰再欺負別人，天地都不會放過。
林玄不回頭。
對他來說，這座城只是路過的地方，管一下秩序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。
他現在只想去中域。
中域在混沌世界的中心，傳說那裡有通往其他世界的門，也有古老的戰場。
林玄想去那裡，不是為了找寶貝，也不是為了出名，只是因為……那裡很安靜。
他喜歡安靜。
前面是一條古道，兩旁有斷掉的石柱和插在地上的殘劍。
有些劍上還纏著破布，能看出是軍隊用的。
路越來越窄，沙越來越厚，後來整條路都被埋住了，只有幾塊黑色石碑露出來，上面刻著沒人認識的字，縫隙裡有點發黑的痕跡，像是幹掉的血。
林玄踩過一塊石碑，碑突然裂開，一股冷氣從縫裡鑽出，貼著地面往他腳上爬。
這是死人留下的怨氣，能傷魂魄，能讓活人做噩夢。
可那怨氣碰到他的鞋底，一下子就沒了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光，什麼都沒有，就是消失了。
林玄沒低頭看。
又走了十里，地面往下陷，出現一片白骨之地。
這裡就是萬族戰場的邊緣。
骨頭堆得很高，望不到邊。
有人的，有妖的，還有龍族和其他怪模樣的骸骨，全都混在一起，像是死前還在打。
一面面破旗插在骨堆上，布爛光了，但旗杆還立著，像不肯倒下計程車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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