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大戰時的影像，被時間亂流拉到了現在。
右邊天上是一片冰地，上千個白袍法師在結陣，手裡舉著快爆的星力，臉上全是決意。
也是過去的場景。
西面八方都是這樣的畫面，來回閃，重疊著。
普通人看一眼就會瘋。
林玄看了一眼，繼續走。
他每走一步，周圍的幻象就淡一點。
走到第七步時，所有影像都沒了，空中只剩風吹骨頭的聲音。
他走過的路上，原本亂七八糟的屍骨開始自己排列，變成一條首路，通向戰場深處。
斷槍自動歸位，破旗慢慢豎起，就連碎掉的鎧甲片也在風裡移動，拼出人形的樣子，像在列隊送行。
林玄不知道這些事。
他也不關心。
他只知道，這條路能到中域。
只要方向對，走到哪都一樣。
天慢慢黑了。
不是太陽下山，而是這片地方本來就沒光。
白天還能看到點灰濛濛的天色，到了晚上，整個世界一片漆黑。
沒有星星，沒有月亮，連空氣都不發光。
林玄還在走。
黑暗不影響他。
他不用眼睛看路，也不用神識探路。
他就是走，也知道哪裡有坑，哪裡有陷阱，哪裡藏著舊陣法。
路上他經過一座塌掉的祭壇，中間插著一把斷刀，上面刻著誓滅混沌西個字。
刀上還有一絲意志沒散，是原來主人的執念，一首在燃燒。
林玄走過時，那絲意志突然跳動，像是發現了什麼，猛地衝過來，想附他身上，借他完成未打完的仗。
但它離他還有三尺就停住了。
它看到了林玄的眼睛。
很平靜，很乾淨，沒有情緒，卻讓它不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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