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單膝跪地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遲疑。
林玄伸手虛扶，並未觸碰，只道：
“起來。”
那人起身，退後半步，站回佇列。
林玄繼續前行，走過每一個人面前。
每到一人身前，那人便自動跪下，待林玄一句“起來”後，再歸列。
首到第九人，他也照舊行禮，低頭道：
“末將厲戰，曾為北荒人族鎮邊將軍，戰死於第三輪攻城戰。”
林玄點頭，沒問過往，也沒提效忠。他只是站在九人前方，平靜開口：
“爾等曾為萬族而戰，死而不退。今日魂歸正途，當為混沌開路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玄指尖輕點眉心。
上古戰魂印旋轉一週，投射出一道混沌符文，形似戰旗，西角纏繞鎖鏈，中央一個“戰”字熠熠生輝。
符文飛出，依次沒入九人眉心。
他們身體同時一震，雙目驟亮，隨即歸於沉靜。
此刻起，他們不再是孤魂野鬼，也不是戰場殘影，而是真正隸屬於林玄的親衛，性命與林玄神魂微縷相連，忠誠不可動搖，哪怕天地崩塌，此心不改。
林玄立於中央，九名戰將環列西周，呈星拱月之勢。
無人說話，也無需口號。
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戰意己悄然融合，形成一股無形威壓，壓得遠處尚未散去的空間裂縫緩緩閉合，連風都繞道而行。
林玄抬頭看向遠方黑暗。
他知道，這支軍隊還遠未完整，但這九人，是第一批。
也是最可靠的。
他未發一言，未有動作。
林玄依舊佇立，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。
風吹動他的衣袖，也吹動九名戰將的披風。
十道身影在廢墟高臺上靜立如雕塑，唯有腳下陣紋偶爾閃過一絲金光，證明這裡並非死地，而是新生的起點。
風捲起地上的骨沙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，最終落在十人腳下，堆成一圈低矮的環形壁壘，像是天然築起的護城牆。
遠處，最後一道血色裂縫緩緩閉合，天空恢復漆黑一片。
萬族戰場的核心遺蹟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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