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深處，那點幽光慢慢變亮。
林玄站在裂開的地中間，眼睛一首盯著黑暗。
風從下面吹上來，帶著古老的氣息，捲起地上的灰塵，在空中飄著。
九個戰將單膝跪地，頭低著。
他們不是害怕，而是身體本能地臣服。
他們體內的戰魂在發抖，因為感受到更強的存在。
黑龍趴在溝壑底部，尾巴貼著地面，呼吸都很輕，不敢發出聲音。
光越來越亮，不再是小小的一點，而是像水一樣湧出來，照亮了後面的路。一個人影，從光裡走出來。
是混沌龍皇。
他每走一步，腳下的虛空就塌陷一點。
地上沒有路，但金色的紋路自己出現，像是為他鋪出來的。
他身材不壯，比普通人還瘦一些，但他那雙眼睛，深得嚇人，看一眼就會讓人靈魂顫抖。
祖龍的威壓降臨。
整片廢墟開始下沉，紅色的岩石變得像泥一樣軟，遠處的火焰和刀山瞬間消失，不是被滅掉的，是被壓沒了。
空間發出響聲，裂縫到處蔓延，可下一秒又不見了——不是修好了，是不敢再裂。
這股壓力不是針對身體，而是首接作用於靈魂。
九個戰將額頭流血，但仍撐著不倒。
黑龍完全趴下，鱗片縫裡滲出冷汗，連龍血都快凍住了。
林玄站著。
白衣沒破，頭髮也沒亂。
衣角被風吹起了一下，又落下。
他的眼神和平常一樣，很平靜，好像眼前來的不是一個統治龍族萬年的至高存在，只是一個過路人。
混沌龍皇停下了。
他站在深淵出口上方千丈高的空中，低頭看著林玄。
那一眼，彷彿看了無數年，落在一個不該出現的人身上。
“你不是這裡的人。”
混沌龍皇說話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世界都在震動。
這不是疑問，是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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