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眼開始充血，瞳孔變成赤紅色，嘴裡發出低吼，像是野獸臨死前的咆哮。
他要把本源引爆，哪怕同歸於盡，也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拖下水！
林玄看著他，終於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甚至有點輕，像是在跟鄰居打招呼：“你還沒資格讓我出手第二次。”
說完，林玄眼神微微一凝。
就這一眼。
祖神體內正在沸騰的神源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，瞬間凍結。
那些燃燒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，金甲上的光芒迅速暗淡，最後“咔嚓”一聲，整套鎧甲裂開無數道縫，像是乾涸的河床。
他的氣息暴跌，從巔峰強者首接掉到連普通修士都不如的地步，渾身軟得像麵條，再也撐不住，從半空中一頭栽了下來。
“咚！”
一聲悶響，祖神重重摔在焦土上，砸出一個淺坑。
他趴在那裡，半天沒動，最後勉強撐起一隻手，想爬起來。
可剛抬頭，就對上了林玄的目光。
那一眼，平靜得嚇人。
沒有殺意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輕蔑，就是那麼淡淡地看著，像是在看一片落葉，一陣風，一粒塵埃。
祖神的手抖了一下，慢慢放下了。
他沒再嘗試站起來，而是緩緩低下頭，額頭貼地，雙膝跪下，徹底認輸。
林玄沒看他，也沒說話，只是收回目光，重新望向那七座懸浮的山峰。
風又吹了起來，軍旗再次展開，旗角掃過他的肩頭。
他伸手摸了摸旗杆，觸感依舊冰涼，但很穩。
剛才那一戰，對他來說就跟眨了個眼差不多。
祖神很強，確實強到了一般修士想都不敢想的地步。
可在林玄眼裡，也不過是個稍微結實點的沙袋罷了。
一指能解決的事，沒必要出第二招。
他不需要證明自己有多強。
他的存在本身，就是答案。
遠處，那道金色的裂縫還在慢慢合攏，像是傷口結痂。
七座山峰一片死寂，連個探頭的人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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