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目光收回，剛才那道光己不見蹤影。
他知曉，接下來會有更多的勢力前來歸附，畢竟神族歸降之事，己在混沌中傳開。
這不是他所在意的事，但他明白，總得有人先開口，事情才算真正定下來。不然，再強也沒用，打服一個還有一個，永遠沒完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焦土上，祖神還是單膝跪著，雙手舉著那根斷掉的權杖。
金光還在，但裂痕很多。這是神族最高的象徵，現在斷了，被敗者捧著，要交給勝者。
林玄沒有接。
也沒有說話。
但他站著，就是一種回應。
過了一會兒，遠處傳來動靜。
不是腳步聲，也不是喊殺聲，而是一種沉悶的震動，整齊劃一，像是很多人一起走來。
一道道身影從西面八方出現，走過荒原，穿過雲霧，翻過山嶺，朝帝宮走來。
是萬族來了，百域各族的代表全都到了。
他們穿著各自種族的衣服，有的披獸皮，有的穿金紗，有的全身是鱗片，有的頭上長角。
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，全都低著頭，不敢看前方那個白衣少年。
他們在帝宮廣場外停下，圍成一圈，離林玄大約三百丈，沒人敢再往前一步。
空氣很安靜，連風都不敢大聲吹。
眾人皆沉默，無人行禮，也不互相張望。
甚至沒人互相看一眼。
他們來了，卻不知道該不該跪，什麼時候跪，怎麼跪。
因為眼前這個人不是靠登基當上的，也不是大家推選的，是他自己打出來的。
一指殺了先鋒，一眼壓住大軍，一念讓祖神低頭。
這種人，你說他是帝，他就是帝；你說不是，你也得跪著說。
可誰先開口？
這就是問題。
林玄依舊靜立原地。
他不需要別人爭著表忠心，也不需要別人哭著求他收留。
他只想看看，這場臣服，是真心的，還是被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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