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還是閉著眼，站在原地，一身白衣沒動，氣息平穩，腳下的虛空也沒有任何波動。
他像釘在地上一樣，一動不動，也不說話。
西周很安靜，之前的熱鬧己經過去，天地恢復平靜，連風都不敢靠近他。
這時，域外傳來一絲震動。
不是聲音，也不是衝擊，而是空間本身變得奇怪。
原本流動的混沌氣流停了，遠處的星塵也僵住，光帶斷開，空間像老樹皮一樣裂開層層皺褶。
這股波動很慢，卻讓人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偏移。
林玄依舊閉著眼。
但他心裡泛起一絲細微波動，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。
可在這片完全靜止的地方，這點動靜格外明顯。
接著，在混沌邊緣，出現了一道倒V形的裂縫。
它不像以前那樣炸開，而是悄無聲息地浮現。
沒有雷電，沒有能量噴出，就像布上爛了個洞，邊緣發黑，像是長了黴。
那是規則壞掉的痕跡，是宇宙的傷疤。
從裂縫裡，慢慢飄出一股霧氣。
顏色灰黑，又粘又稠，不散開也不上升，只是向前推進。
它經過的地方，一切都變了。
一塊漂浮的隕石表面冒出扭曲的符號，像是誰刻下的痛苦痕跡；一座死寂的星核突然跳動起來，發出刺骨的寒意；連光線都被染成紫褐色，看起來很不舒服。
那股氣息帶著毀滅、汙穢和吞噬的感覺。它不是生命，也不是死亡，更像一種反道的存在，彷彿宇宙生了病，在悄然蔓延。
林玄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。
他知道了這股氣息的本質——不是實體，也不是能量，而是一種“念頭”，一種純粹的惡意集合。
它不是為了殺人或佔領而來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秩序的破壞。
林玄依舊閉著眼。
他沒有用簽到系統，也沒調動天道力量，更沒有釋放威壓去阻止。
他就這麼站著，和突破時一樣，和萬族朝拜時一樣。
唯一的不同是，他己經盯住了那道裂縫。
碎石還在三十丈外，一動不動。
風也沒碰他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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