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是不動。
沒有下令，沒有啟動陣法，也沒有叫人幫忙。
混沌中的各族還在恢復，青嵐宗的弟子照常練劍，邊遠世界的農夫還在種地，沒人知道一場大災己經到了邊界。
只有林玄知道。
他呼吸平穩，心跳緩慢，連睫毛都未顫動分毫。
此時，那股邪氣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前進的速度停了一瞬。
灰黑的霧氣僵了一下，像是碰到了看不見的東西。
但這阻礙不是力量壓制，而是一種更高的“存在感”——就像老鼠在黑暗中突然發現屋裡有一頭沉睡的老虎。
片刻後，霧氣繼續前進。
它不再猶豫，反而加快速度，裂縫隨之變大，灰黑氣息不斷湧出。
路上的隕石開始碎裂，變成粉末後又被組成奇怪的圖案，圍著霧氣轉動，似在進行某種神秘儀式。
林玄依舊閉著眼。
但他識海里的世界胚胎輕輕震了一下。
這是《混沌創世訣》第一重的本能反應——遇到“逆道之念”會自動排斥。
可林玄壓下了這股衝動。
他不能因為本能就打破現在的狀態。
他在等。
等對方露出真實目的，等危機真正成形，等所有人都意識到災難要來了，他才會動。
現在，還不是時候。
碎石仍然懸在三十丈外，風從兩邊繞過，衣角沒揚起。
他的姿勢沒變，腳下的光環也沒有亮起。
那些刻著古老文字和圖騰的光環全都安靜著，彷彿不存在。
當那股邪氣走到離混沌核心還有九百萬裡時，域外虛空突然響起一聲悶響。
不是爆炸，也不是撞擊，更像是鎖鏈被拉首的聲音。
一道無形的線被觸碰了——這是混沌本源的最後一道警戒線，只有威脅足夠大時才會響。
林玄終於有了第二個動作。
他眼皮掀開一條縫。
眼神很平靜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殺意，也沒有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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