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在家發瘋，拿菜刀砍家人。
有些人跳進河裡拼命喝水，首到肚子脹破。
還有些人爬上屋頂，撕開胸口，把心臟掏出來舉高，像是在獻祭。
田裡的莊稼一夜之間枯死，根鑽出地面，變成血藤，把人拖進土裡。
醫館最先變成蟲窩。
治病的藥爐不停沸騰，藥材變成蟲卵，孵出成千上萬只黑甲蟲，吃掉了病人和大夫。
學堂的書本自動翻頁，字跡扭曲成咒文，點燃後冒出綠煙，聞到的人眼睛潰爛，跪在地上求饒。
婚禮當天變成了屠殺。
一對新人正在拜天地，紅蓋頭還沒掀。
天空突然裂開，新郎抽出佩劍，一劍砍下新娘的頭，捧著她的臉親了額頭。
賓客們鼓掌歡呼，紛紛效仿。
夫妻互相殘殺，父母殺孩子，兄弟相殘。
鮮血流過街道，匯進乾涸的護城河，整條河變成一條血蛇，遊向城外。
雲澤界的天變了。
不再是藍色，也不是黑色，而是紫褐色，像壞掉的傷口。
雲成了黑斑，慢慢旋轉，形成大漩渦。
月亮變形了，像個在笑的骷髏。
星星一顆接一顆熄滅，像是被人一個個掐滅的。
大地開始萎縮。
山塌了，湖幹了，森林自燃。
曾經熱鬧的十二座城，現在只剩焦土和白骨。
偶爾還能看到活著的東西在爬——那是沒死透的人，身體殘缺，眼神空洞，嘴裡反覆說著一句話：獻上恐懼。
邪神繼續擴散。
它們離開雲澤界，進入其他邊境世界。
每到一處，都是同樣的過程：撕裂空間，放出低語，引發瘋狂，收割靈魂。
一個個世界接連毀滅，只剩下殘魂在痛苦中徘徊，等徹底消失。
這一切發生的時候，林玄依舊閉著眼，身形未動，呼吸平穩如初。
他沒睜眼，沒動身子，連呼吸都沒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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