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看，我能一口氣滅一個世界。
你們看，我連名字都不屑問。
你們看，你們所謂的希望，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塊隨時能踩爛的泥巴。
更多的光束開始凝聚。
這一次，目標變了。
北方、西方、南方，三道更大的光柱正在成型，覆蓋範圍遠超剛才。
如果落下，至少七個邊境世界會同時覆滅。
那些地方還有活著的生靈，有剛點燃的爐火，有母親哄孩子的搖籃曲，有少年修煉時揮出的第一劍。
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指尖離劍柄只有三寸。
但他不拔。
不是不敢，也不是不能，而是他在等。
等一個時機。
等一個能讓所有人看清的事實——誰才是真正的災厄，誰又是唯一的解藥。
天穹之上，億萬邪神齊吼。
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，而是首接砸進靈魂深處，像鈍器敲打鐵鍋，震得人腦漿發燙。
那是一種語言，古老而扭曲，說的是同一句話：
“獻上恐懼，換取死亡。”
話音落下，又有五個小世界瞬間崩解，化作漂浮的碎石帶，緩緩旋轉，像墓碑一樣立在虛空之中。
林玄終於抬頭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眼神平淡，沒怒意，也沒輕蔑，就像看見一群螞蟻在搬家，知道它們要去哪，也知道它們最終會被雨水衝散。
然後他又低下頭。
腳邊有一株草芽，剛才被震斷了，現在又冒了出來。
嫩綠色，軟乎乎的，風吹一下就歪。
林玄盯著它看了兩秒，沒伸手扶，也沒用力量護住它。
它要是能活，自然能活。
它要是活不了，那就該死。
這就是天地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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